“我倾慕侯爷,却也不想把身家性命交在别人手中。”
她挣开桎梏,从男人的怀抱钻出。
而这次,裴轻衍竟未再阻拦。
“既是赌局,双方都有加码的权利,不知侯爷可否还要奉陪。”
说罢她敛衽一礼,仪态隐有士族大家之风。
“我要换衣,还请侯爷回避。”
裴轻衍负手立在廊桥之上,午后慵懒的暖风裹着杏花瓣掠过檐角铜铃,惊起檐下憩息的雀鸟。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块白玉,忽然惊觉自己竟被个小丫头片子赶出门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清越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父亲。”
裴轻衍回首望去,见裴世安正立在九曲回廊的转角处,月白锦袍被春风掀起一角,已显出少年英杰的雏形。
他来在近前作揖。
“儿子见过父亲。”
裴轻衍看了看嫡子,眼底翻涌莫名情绪。
“此处通往枕瑟楼,乃是风月之地,你不在主楼陪你母亲和长辈,来这里做什么?”
裴世安风姿桌发,特别是在今日这等场合,待人接物已有未来能臣之风。
“儿子确有几句话想禀,只是见父亲连日操劳,恐耽误您处理要务,故而未敢轻易打扰。”
“刚刚自看台处,远远见您站在廊桥之上,似有所思,是以斗胆前来,盼望父亲能够垂听。”
“何事?”
裴世安走近前了些。
“杳杳她孤身一人沦落,于情于理侯府都不该置其不顾,儿子想要将她接回安置。”
裴轻衍方才在姜杳处碰了软钉子,胸中正郁结着一团无名火。
听见裴世安再度提起这个名字,只当他又要纠缠婚约一事,当即拂袖冷嗤。
“阖府的前程,不是你拿来少年意气的筹码。”
他脚步冷硬地走过裴世安身边。
“我的话你若还听得进去,此事休要再提。”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离去,玄色衣摆翻卷间,隐约透出几分罕见的焦躁。
裴世安清俊的面容在春阳下凝住,眉眼间凌厉渐显,已初具未来侯爵的威仪。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分明萦绕着未散的清苦药香,与裴轻衍衣上惯有的冷松气息纠缠不清。
他很确定,父亲见过杳杳了。
就在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