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世安也不磨蹭,开门见山对姜杳道。
“宁王此人心机深沉,阳奉阴违,杳杳,不管你想做什么,最好离他远些。”
姜杳怔愣少许。
既是因着他直白的规劝,也是因几日不见,他身上似是多了几分不同往日的矜贵与稳重。
她微微垂眸,语气平淡。
“多谢世子提醒。”
裴世安望着她的发顶,忽然上前一步,气息近了几分。
“杳杳……我……”
“世子。”
姜杳抬声打断他。
“世子的话,姜杳听到了,也听懂了。只是眼下太妃传召,不便久留,姜杳先告辞了。”
说罢,她福身一礼,转身便要走。
“杳杳!”
裴世安还是叫住她。
“我知道你一直在见父亲。”
话音落地,姜杳蓦地顿住脚步,双肩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裴世安的声音继续传来。
“但是他今日公务在身,恐难前来搭救,你若真入宁王府,与侯府日后势必势同水火,到那时。。。”
他眼中隐有疼惜翻滚。
“便再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裴世安既能说出这话,显然已怀疑她与裴轻衍的关系。
只是她此次费尽周折入宫,目的却并非为了激他。
姜杳侧过头,阳光勾勒她的下颌,干净利落却不显锋利。
“世子金榜题名不易,日后还请为社稷,多多保重。”
话音刚落,不远处宫婢等候的方向,便传来内监的催促声。
“怎么回事?人呢?”
姜杳不再多言,快步走回宫婢身边。
内监见状,连忙上前道:“我的姑奶奶哎,太后娘娘都已到了,你们怎还在此磨蹭?快随老奴走!”
姜杳跟随内监来在宴厅时,殿内正一片笑语融融。
太后与宁王太妃并肩坐在主位,两人执手寒暄,话语间满是亲厚。
太妃见她进来,眼中笑意更甚,抬手招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