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申听到腐尸鼍三个字,丝毫不敢怠慢,跑得比楚迟还快。
二楼,张月辰坐在窗边,目光淡淡的望着窗外,楚迟和周申正在远去。
乌鸦的喧嚣声也逐渐减弱。
此刻的她,心里的思绪难得的平静。她不担心他们不辞而别。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楚迟值得信任。
楚迟出现在她生活中已经好几天了,在他口中,她听到了无数次“妖魔”这个词,可对于妖魔的定义,她很清楚不是百度中可以搜索到的那些涵义。
她从来都以为是自己克死了家人,现在,她释怀了,不管怎样,她问心无愧,因为她清楚自己没有害人之心。
对于妈妈,她只有亲情,对于其他逝去的人,她甚至没有任何印象,加害之心无从谈起。
不管妖魔还是命运,这都不是她的错。只要知道了这点,就拥有了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
身后的门把手突然响了下,张月辰猛得回过头,她记得自己反锁了房门,钥匙就在她手边。
打开门的是谁?
她惊惶的站起来,房门打开,韩渊走了进来。
“爸,你怎么……”张月辰喊了声,声音在发抖,身体本能在害怕。
韩渊不是从正门进来的,他的车没有出现,那他是从哪里来的?而且竟然不敲门就进了她的房间。
“不要害怕。”韩渊反手关上门,推了推眼镜,他的声音冰冷,令人窒息。
“我没……”张月辰感到自己的心跳非常快。
“我来跟你聊聊。”韩渊说。
“我身体不舒服,改天好吗?”张月辰觉得韩渊跟往常很不一样,以前的他面带微笑跟和煦春风似的,此刻他脸上带着微笑,阴郁的气息却在毫不吝啬的外泄。
“没多少时间了。”韩渊走到窗边,拉下了窗帘。
张月辰跑向门口,扣住门把手,那门把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卡死,纹丝不动。
“你看过你妈妈留给你的日记本了吧。”韩渊拉了张椅子坐下,缓缓说话,对张月辰的惊惶举动视而不见。
一切尽在他掌握。
张月辰拼命的拉动门把手,门把手却脱落了。她摔倒在地,手里仍抓着半截门把手。
“你亲爸被人绑架,绑匪收到了三千万现金,结果还是将他撕票了。”韩渊又说,“你妈妈肯定没在日记本里写到那个绑匪的身份……”
“绑匪是你?”张月辰缩到墙角,恐惧的看着韩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得出这样的答案,然而这个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我亲手杀了他。”韩渊笑着点头,“用一把小铁锤,一锤锤的砸在他脑门上,他那时候是醒着的,哭喊着向我求饶,你说我怎么可能放过他,砸得半死了,我就停下,回到你妈妈身边,安慰她,你知道女人在这种时候,是最脆弱的。就这样反复了好几天,你爸爸终于咽气了……”
“你是畜生!”张月辰失控的大喊起来。
“这点我不否认。”韩渊点头,“但是,是我先跟你妈妈谈恋爱的,就因为我没钱没权,竞争不过你爸。他有个当大学校长的老爸,一个做医院院长的老妈,出了学校自己就开公司,大把大把的赚钞票,我什么都没有,只是个卑微到泥土里的建筑工。你外公外婆也很不错,嘿嘿,知道我在跟你妈妈谈恋爱后,让包工头把我给开除了,叫我在这座城市没饭吃。”
“所以……你把他们都害死了!”张月辰听到这些,全身开始发冷。
韩渊说,“人一发狠心,就没什么是做不到的。你看看现在,你爸当初的一切,不都落到我手里了?”
“那你要怎么样,告诉我这些,是要连我也杀掉……是不是?”张月辰对韩渊口中说的那些事情,感到极其的陌生,这一刻她并不在乎那些过往,她很在乎的是自己当下的命运。
已经做好准备继续生活,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变故?
“有人看上了你的身体,我怎么能将你杀掉呢。”韩渊摇头说。
张月辰惊讶的望着韩渊,感到反胃,吐了一地。
“你的命我没办法做主,十八年前你还没出生的时候,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韩渊张开右手,一股黑色的雾气从掌心喷薄而出,在张月辰身边出现一个烟雾状的人影,再一升腾,将她完全笼罩。
张月辰浑身冰寒,极度的恐惧让她晕厥过去。
韩渊过去将她抱起,走出门,进入主卧后,他打开一道暗门,沿着一条石阶往下走去,最终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