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几场大战都未能挣来的爵位,如今竟一举达成。
他们巴不得杨玄永远留在本部,为他们带来源源不断的军功。
但他们也清楚,这般人物,註定不会久居人下。
杨玄一边应付寒暄,一边暗自思量自己的封赏。
据他所知,一级爵位“公士”只需斩敌一人,且同伍无人伤亡即可获得。
但从二级起,规则变得模糊不清。
显然,爵位晋升绝非每杀一人便升一级那么简单。
若真是如此,军中岂不大乱?
……
中军大帐,王齕端坐主位。
这位白髮苍苍的老將身披鎧甲,目光如炬。
帐下列满了各营將领,气氛肃然。
战报刚刚呈上,当听到“杨玄,斩首十五”之时,整个大帐为之一震。
王齕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王齕神色凝重,在帐中缓步踱行。
一名將领上前拱手,声音坚定:“將军,依属下之见,当集中兵力夺取黎城。此地乃上党郡要衝,若能拿下,其余城池必將望风而降。”
话音未落,另一人出列反驳:“此举太过冒险!赵军尚有战力,且据坚城以守,若我军强攻黎城,伤亡恐难估量。”
“我不同意张將军的看法。”第三人立即接言,“如今三军士气高昂,將士无不奋勇请战。倘若避其主力,转攻他处,反会使敌军合力来援,战事拖延,死伤只会更重。”
“我亦以为应直取黎城。”
“末將附议。”
眾將你一言我一语,爭论不休。
王齕忽然止步,抬手示意安静。
“诸位所论,各有依据。”他缓缓开口,“本帅已定下方针——黎城必须进攻。但在动手之前,需周密部署,务求万全。”
眾人闻言,不再多言,转而商议具体方略,力求以最小代价破城。
脚步声由远及近。
帐帘掀开,一名士兵疾步入內。
“將军!”
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陈放,可是各营伤亡与斩获已清点完毕?”王齕目光落在来人身上,语气沉稳。
“正是!”校尉陈放起身回稟,“我军轻伤八百,阵亡六百五十;斩敌首级共计二千五百。这是各部將士的斩首名录,请將军审阅。”
说著,他双手呈上一卷竹简。
眾將听罢,並无惊讶。
秦军无论兵力、统帅还是士气,皆占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