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別人讲,那人能徒手撕裂敌人,一顿饭吃十斗粮、十斤肉,拳头一出,三个人当场毙命!”
“真的假的?听著像妖怪!”
“你別不信,我还听说他赤膊上阵,咬断敌將喉咙!”
“胡说八道!我分明听说是个俊秀青年,使一桿长枪,英姿颯爽,哪有你说的那么狰狞?”
“长枪?清秀?那能砍几百人?我不信!”
“就是!若非异於常人,怎能在万军之中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
……
队伍中的杨玄听得眉头直跳。
凭藉深厚內力,这些言语一字不落地钻入耳中。
“这些人,把我编成什么模样了?”他低声自语,嘴角抽动。
一路穿街过巷,眾人直奔王宫方向而去。
不久后,大军抵达宫门前广场,鎧甲映日,旌旗猎猎,整支队伍在宏伟宫殿前缓缓列阵。
远远望去,咸阳宫前旌旗招展,秦王已率领文武百官立於殿阶之上。
眾人加快脚步,依次趋行而上。
“臣王齕,拜见大王!”
王齕一撩战袍,单膝触地,声音如铁石相击,响彻广场。
其余將士亦纷纷跪拜行礼。
“快起!老將军远征归来,风尘未洗,何须拘礼!”
秦王快步上前,亲手搀扶王齕起身,目光中透著关切。
他上下打量一番,语气沉稳道:
“这一路山高路险,將军辛苦了。”
王齕眼眶微热,抱拳高声道:
“托大王洪福,上党已下!末將不负军令,特来復命!”
“壮哉!”秦王朗声大笑,连道三声“好”字。
“昔年上党为患,今日终由卿手平定,实乃社稷之幸!”
群臣默然点头,不少人眼中泛起激动光芒。这块难啃之地,终于归入版图。
隨即,秦王转身引路,眾人列队步入那巍峨大殿。
殿內穹顶高悬,樑柱雕龙,气势恢宏。
中央站立著三军统帅王齕,其侧是副將、裨將数人,还有一位身姿挺拔的青年將领——杨玄。
按制,校尉本不必亲至宫中述职,但此人战绩太过惊人,连秦王都亲下詔书召见。
此刻,王齕条分缕析,详述战况,诸將补充细节,满殿皆静。
待奏报完毕,秦王当即下令赏赐全军,金帛粮秣,各有封赏。
话音刚落,殿中气氛骤然一变。
无数双眼睛不约而同投向那位立於將列末尾的年轻人。
剑眉入鬢,目若寒星,身形瘦削却如松柏挺立。
那人正是杨玄。
许多人此前只闻其名,未曾谋面。如今亲眼得见,无不心头一震——
这少年竟如此年轻?看面貌,恐怕尚不足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