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批弓弩手所用之弩皆为上等利器,即便身处城下,也能凭藉更强的威力压制城头敌军。
在弓弩手压制敌军火力之际,重弩手也在远处发起攻击。
无数秦军士兵用脚拉满弓弦,连续发射数支箭矢,铺天盖地的箭弩射向城墙,进一步压制对方火力。
此外,后方的投石车也已就位。
投石车装载了猛火油,在將士的吶喊声中,燃烧的石块轰然砸向城墙上的楼櫓。
投石车因精度不高,军队並未配备太多,主要用途並非直接杀伤敌人,而是用来摧毁楼櫓,阻止敌方主將通过楼櫓观察战况並传递讯息。
隨著双方指挥官一声令下,天地间箭矢纷飞,吶喊声不断迴荡。
护城河在秦军不断投入沙袋和填壕车的作用下,河水迅速上涨,护城河逐渐变浅。
蓟城之下,围绕护城河的战斗正愈演愈烈。
此时,王宫大殿內,燕王喜与眾臣无不忧心忡忡,紧盯著战况。
而在咸阳城中,王宫之內,秦王寢宫门外,吕不韦、王齕、蒙驁、庶公等大臣齐聚於此,太子嬴政与李斯亦在场,紧张而担忧地等待著。
眾人目光齐齐落在寢宫门上。
片刻之后,
吱嘎!
一名满脸忧虑、背负药箱的老人慢慢从寢宫中缓步走出。
“大夫,大王情况如何?”
“大夫,我父王怎么样了?”
一眾朝臣与嬴政纷纷上前询问。
“唉,太子殿下,吕相,诸位大人,大王已经不肯进食,脉搏越来越弱,恐怕……恐怕撑不到今晚了。”
大夫低著头,语气沉重地说道。
“什么?!”眾人听后无不惊愕,秦王竟无法挺过今夜?
“大夫,你再想想办法,一定还有转机,父王不会这么快走的!”嬴政焦急地开口。
“唉,太子,大王这些日子若非依赖珍贵药材,早就……如今在下真的无能为力了。”
大夫嘆了口气,摇头不已。
嬴政与群臣见他神色,便知確实已无力回天。
这几日他们眼看著秦王病情一日重於一日,心中早已明白,大王或许真的要走到尽头了。
寢宫之外,眾人神情各异。
对於部分朝臣而言,秦王离世未必是坏事,但终究难免心生感慨。
毕竟这位君主待臣子宽厚仁慈,眾人內心仍怀敬意,如今即將离去,怎会不触动心弦?
嬴政心中满是悲痛,他刚回到秦国不久,才刚刚感受到秦庄襄王的关怀与爱意,那份从未有过的父爱却如此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