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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2 章（第1页）

多比带着羊皮纸出现在对角巷93号的工作室里时，弗雷德正蹲在一只木箱前面翻东西。木箱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标签，写着"1995·情人节浪漫系列"，边缘已经被磨得卷了起来。

"梅林啊，"弗雷德从箱子里拎出一个巴掌大的金色小天使，翅膀上积了一层薄灰，"这个还在。"

乔治从工作台后面探出头，手里拿着一卷还没拆封的发声纸条，看了一眼弗雷德手里的小天使。"情人节那批？卖了几个？"

"一个。卖给了某个想追赫奇帕奇女生的拉文克劳男生。结果他把小天使藏进人家的书包，小天使在魔药课上突然开始朗诵情诗——用大号的声音——全班都听见了。那个女生当场把书包扔出了窗外。小天使跟着飞了出去，在他们身后一路飞到黑湖里才停下。"

"他退货了吗？"

"没退。那个男生说留着做个纪念。后来他在恋爱方面再也没有了发展。"弗雷德把小天使翻过来，弹了弹翅膀上的灰，"但剩下这些也卖不出去了。"

乔治走过来，接过那只小天使，仔细看了看。"跟踪咒。追着目标跑，然后唱歌或读诗。社死功能拉满。设计初衷是浪漫，实际效果是帮人分手。"

"但现在我们有新用途。"弗雷德的眼睛亮了起来，"把跟踪咒改成预设轨迹。固定路线，固定速度，固定方向。不需要追着人跑，只需要按规划好的路径飞一遍，吸引注意力，然后把留守食死徒引到别处去。"

乔治已经把魔杖抵在小天使的翅膀根部了，正在解析它的符文结构。他皱了一下眉——那些对普通顾客来说看起来像装饰的金属细纹，在他眼里是一整张可以拆解的逻辑图。

"原来的符文太死板了，"他说，"把跟踪咒那层完全拆掉，替换成一组预设路径坐标。只要有明确路线，它就能按顺序执行。而且目标很小，不容易被咒语打中——如果它真的被打中，里面可以内置韦斯莱招牌烟花，够留守的那帮人忙一阵了。"

弗雷德已经开始在旁边的木箱里翻找其他废弃的"浪漫产品"了，翻出几个心形彩带发射器和一套会飘的粉红色泡泡机。"这些也能改。彩带发射器改成烟雾弹，泡泡机改成信号干扰——喷出来的不是肥皂水，是反显形雾气。"

乔治正在拆解小天使的翅膀，听到"反显形雾气"，动作顿了一下。"反显形雾气？你在研发？"

"还停留在理论上。"弗雷德把那堆东西放到工作台上，"但我可以试试。雾气的原理和便携沼泽类似，只要把配方调整一下——"

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爆响。

多比出现了。大耳朵竖得笔直，手里攥着那张被折得很仔细的羊皮纸，。

"多比带来路线图！还有识别符文！"多比把羊皮纸递给乔治，语速快得像被施了加速咒，"阿列克谢先生说要把这个符文加到所有产品上。如果目标低于成年人的腰部，而且体积是家养小精灵——就不会触发——不会误伤马尔福庄园的小精灵！"

乔治接过羊皮纸，展开看了一眼。识别符文画得简洁明了，旁边的标注解释了高度和体积的判断逻辑。

"聪明。"他把羊皮纸递给弗雷德，"小阿廖沙连这个都想到了。我们本来还在想怎么区分食死徒和小精灵。"

弗雷德接过羊皮纸快速扫了一遍，从工作台角落抽出一张空白羊皮纸，开始往上面抄录那个识别符文的结构。乔治把那只正在被改造的小天使举到灯光下，转了转角度，确认翅膀底部的符文槽位能否容纳新增的识别层。

"可以加在产品上。"乔治说，放下小天使，看向多比，"我们正在改造这只小天使。本来它是追着人跑的那种，现在改成按预设路线飞，用来引开食死徒。你要不要看看？"

多比走近了几步，大耳朵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那只小天使上。弗雷德用魔杖在空气中比划着它的飞行轨迹了一条曲线，旁边放着一份画好的预设路径图，用箭头标明了每一步的转向。小天使的翅膀根部有几道被刮掉的符文痕迹，新的线条还没有完全刻完，但大致的轮廓已经能看出来。

"它不会再跟着人跑了，"弗雷德说，用魔杖的末端点了点翅膀根部新刻的符文，"它会按照预设路线飞一圈，如果有人追它，它就会把那些人引到我们想要的方向去。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会飞的诱饵。"

乔治在旁边补充道："而且如果被咒语击中，它会自爆成韦斯莱烟花——不会伤人，但足够混乱。留守食死徒看见一个金色小天使突然变成了漫天烟花，一定会跑过来查看，给我们打开入场的窗口。"

多比盯着那只小天使看了好一会儿，表情有些微妙。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好像在心里把什么话憋了回去。过了几秒，他才用一种"我在努力找合适的词"的语气开口："韦斯莱先生们……还没吃晚餐吧？"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眨了一下眼，显然没预料到这个转折。

"多比去打包一份送来。"多比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我有任务要执行"的利落，"米莎小姐今天做了炖牛肉，分量很够。多比很快回来。"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啪地消失了。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又同时低头看了看那只正在被他们改造的小天使。

"他是不是……"弗雷德说。

"……觉得小天使太社死了？"乔治接话。

"他没有说出来。"

"但他也没说很好看。"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瞬，然后同时耸了耸肩，低头继续干活。

第二天下午，阿列克谢的办公室比平时拥挤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