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宽脑袋昏昏沉沉的,摇头:“还没呢,药在宿舍里。”
“你下午是不是还有课?”汪沐诚拿过她的课表来一看,得,还是体育课。
“你这个样子也没法去游泳啊,给老师请个假吧。”汪沐诚摸了摸她的额头,发觉她烧得不轻,干脆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来塞给她。
“你也别走回去了,骑我的电动车回去吧。”
陈宽坐在教室里犹觉得冷,缩在厚厚的羽绒服里,只露出一颗脑袋,趴在桌子上,下巴枕在手臂上,问她:“那你怎么回?”
“我跟吴文乐一起,我俩都有体育课。”
陈宽虚弱地道了谢,拎着钥匙走了。她吃了点药,又给自己灌了一个暖水袋,缩进被子就陷入了昏睡。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宿舍里一片昏暗,一个人都没有。她还在发烧,但已经不像早上那样难受了。半梦半醒了一会儿,她摸出手机来看时间,发现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有一个未接来电,还有一些未读消息。她先是回了吴文乐的电话,怕她有什么急事。吴文乐本想找她帮忙拍一下宿舍里的证件,知道她不接电话估计是在睡觉,已经找别人帮忙弄了。
“你还发烧吗?”吴文乐又关心地问,“我一会儿下课,要不要帮你买点药,或是带点吃的?”
“比上午好一些了,”陈宽回答着,“不用,我有药,谢谢你。”
又依次看了班级群和学院群的消息,大多是通知,或是活动宣传,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同学群和朋友群里一如既往的热闹,她胡乱扫了一眼,点开范源的聊天框。
范源中午发了好几条消息,吐槽体育课把球拍弄丢了,下午又发来一个链接,问她想不想吃焖锅。到晚上就剩了一个表情包:[人呢]?
陈宽回复:我白天睡觉呢,没看见消息。
范源这次是秒回:你昨晚熬夜了?
范源:今天不是周五么,你没课?
陈宽:有课,但我有点发烧,就请假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新消息,她就把手机放下了。不知是不是发烧的原因,眼睛也很疼,不过看了一会儿手机屏幕,眼睛已经有些难受了。
她想下床找点水喝,手机突然振起来,是范源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范源在图书馆,找了个没人的楼道打电话:“你发烧了?温度高吗?”
陈宽嗓子干到冒烟,咳了两下,才说:“嗯,我没量温度,现在应该好一点了。”
浓浓的鼻音,听得范源皱起了眉:“你带药了吧,吃药了吗?”
开学前,陈宽的爸爸陈文彬买了常用的药,给她们两个一人一半装在行李箱里面。陈宽理所当然地嗯了一声:“我吃药了,一会儿打算再吃一点。”
范源想了想:“那我周末去找你吧。”
“啊?”陈宽愣了一下,实话实说,“不用,你来了我还得出门,你不累我还累呢,我要多睡觉才好得快。”
范源说:“又不用你陪我,我反正周末也没什么事。”
陈宽:“真的不用来。”
范源又说:“我妈给寄了好多猕猴桃来,有一箱是给你的,正好我给你拿过去,这东西软得快。”
陈宽:“好吧,那你来吧。”
刚挂断电话,吴文乐就回来了,随手打开灯,整个宿舍亮起来。
“感觉你气色好了一点,还难受吗?”吴文乐抬眼就看见陈宽坐在床上,出了点汗,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脖颈上。
陈宽慢吞吞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去桌上找水杯:“比上午好一些了,估计还在发烧。”
吴文乐看她状态还可以,放下心来。她放下书包,脱下羽绒服,开心地说:“奖学金发下来了,正好我想买件绒衣呢。”
“诶?”陈宽还不知道这事,“真的啊?我去看看。”
吴文乐:“我看你心情还不错,以为你知道呢。”
“哦,不是因为这个。”陈宽的确很开心,笑了一下,“因为我同学要过来玩,还给我带猕猴桃,好像是红心的,到时候给你们也尝尝呀。”
吴文乐笑着应了,随口问:“是上次过来的那个同学吗?名字叫……范源?”
“是呀。”陈宽终于从书包里找到水杯,出去接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