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典型的幸存者愧疚,与强迫性补偿,觉得只有变强,才能弥补过去的“错误”。
不知道怎么说,她说这些术语,他又听不懂。
所以她只是凑近他,道:“凌绝,你是不是觉得连哭,都是一件丢脸的事啊。”
凌绝终于扑进了她的怀里。
他意识到,没有人比她更懂他了。
江浸月胡乱地揉着他软软的头发,觉得这个触感简直像极了以前的猫猫。
“我要是你,肯定嚎啕大哭了。”她说。
凌绝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埋在她怀里,感受着她的温度。
江浸月拍着他的肩膀,仍由他依偎。
“看来我也是时候走了。”
空中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
江浸月看过去,看见一只赤黑色的,像幽灵一样的东西。
她被吓了一跳:“你、你是什么啊?”
凌绝闷声道:“不用管它。”
心魔劫:“?哇塞凌绝你真不是个东西啊,好歹我也陪了你这么久!”
凌绝没吭声。
心魔劫不想看他,很是懒得看一样,转头对江浸月说道:“我是这家伙的心魔劫,原本是帮助他灭世来着。”
江浸月:!竟然是这样吗!
心魔劫:“不过现如今,这家伙的愿望已变了,他不想灭世,我自然也不必跟在他身边,可以脱身了。”
江浸月:“变了?变成什么了?”
心魔劫冷酷而神秘地一笑:“这个嘛,就要问他本人了。”
随后,它的身体越来越透明,直至飞走,消失不见。
从远处传来它那稚气的声音:“你俩结婚我会回来看的!”
江浸月笑了一下,又在心里想,这样一来,凌绝的灭世计划,是不是已经被她彻底拆除了?
可到这时,她才惊觉手臂已经麻了,说道:“你还要抱多久啊?”
凌绝这才放开她,从她怀里抬起头,发丝有些乱乱的。
江浸月看着他,嘿嘿一笑。
凌绝:?
为什么有一种,她产生了某种鬼点子的感觉?
江浸月自然产生了鬼点子,她看着满地晶莹的碎片。
“这些碎片能映照记忆和情绪,说明蕴含着特殊灵力。”她蹲下身,捡起一片仔细端详,“埋进土里,说不定能让植物长得更好。”
凌绝:“你想做什么?”
“种花。”江浸月笑得眉眼弯弯,“魔域到处是黑黢黢的石头和枯树,太压抑了。虽然我让他们种了绿树,不过还差点什么,所以我要把这里建成温室,种满鲜花。”
她说:“镜子本身没有善恶,它们记录了那么多痛苦,也该见证些美好的东西了。”
“不过,此时夜已深,不如我们先回去吃点饭,明日再来,怎么样?”
凌绝便陪她回了房间,又做了江浸月爱的泡面给她吃。
吃到一半,他突然愣愣地看着她。
江浸月问:“怎么了?”
凌绝的声音很轻,但又无比清晰地喊她:“江浸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