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塔被击碎了。
地上几人纷纷显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骗了我们?”
“这降魔塔……根本没用!他只是想利用我们对付这魔头,为他妻子报仇而已!”
“什么妻子,那是他养在外面的小妾!”
“你为什么不早说,若你早点告知,我绝不会来帮助这等小人!”
“现在怪上我了?分明是你自己见颂哥手持降魔塔,以为胜券在握,若是此行真能杀死弑渊,你便能名震天下,从此衣食无忧!”
凌绝望见眼前的这一番牛鬼蛇神的情景,眼中划过一丝厌恶。
很快,从暗处走出一名身穿黑衣的修士,往地上扔了一个被捆起来的人。
竟是逃走的颂哥。
颂哥暗骂倒霉,他可是花费大价钱,搞来了遁地法宝,却还是被凌绝抓到。
见状,其余几人纷纷破口大骂,方才还齐心协力,叫嚷着要一起除魔卫道、匡扶正义的几人,却因为各自的小心思撕破了脸。
其中一人甚至冲凌绝跪了下来。
“魔尊大人英明神武!想必您也是见不惯此人的做派,才将其抓回来吧?若大人愿意为我等杀了他,我等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余几人也效仿他,纷纷跪下来求饶,嘴里说着各种恭维他的话。
凌绝揉了揉眉心,扑面而来的血淋淋的人性让他头脑胀痛。
想杀人。
他按着额头,说:“你们觉得,我把他抓回来,是为了替你们报仇?”
“难道不是?”
“不是。”凌绝睁眼,绯红色的瞳孔带着残忍的冷漠,“我把他抓回来,是为了让他跟你们死在一起。你们不是很要好吗?黄泉路上,也能有人作伴。”
他说完,便笑了起来,笑容有几分癫狂,如同自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一般。
“本尊一般不会轻易杀人。”他拔出刀,“但你们刚才……似乎说了她的坏话?”
那几人见状,又开始夸赞江浸月,是天下最美丽的女子。
凌绝魔刃轻抬,霎时间,尸横遍地。“你们连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收刀时,他歪了歪头,道:“对了,二十年前,本尊五岁,是如何杀你妻子的?”
几人听到他说的话,瞪大双眼,而后不甘地咽了气。
凌绝擦了擦魔刃,收入刀鞘,随后哼着歌,去把树下的物资全部重新捡起来。
大概是想到一会儿就可以见到江浸月,他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然而,还不等他起身,身后便出现几十道人影。
“尊上!魔域之力已蓄势待发,只待尊上一声令下,便可扫平三界,重掌乾坤!”
凌绝拎着菜起身,不耐烦,魔刃轻抬,寒光乍现,顷刻间,那些人影便全部化为灰烬。
“本来今天被江浸月骂了就烦。”他眉眼间满是戾气,“再不回去给她做饭,惹她生气了,你们谁担待?”
“贤侄真是好大的脾气。”黑暗中走出一道人影,“这些魔兵可都是我部下精锐,随我多年征战,你竟也下得了手?”
凌绝漠然道:“拿些纸人糊弄谁?”
那男子眯眼,笑了:“贤侄的魔身果然已解除封印,既然如此,早日回到魔域,重掌大权,一统三界,才是正道。”
凌绝的双眼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他一言不发,甚至没看身后的人一眼,径直朝院子走去。
那中年男人似是还想说什么,却被眼前浮现的斩仙魔刃拦住了去路。
“若再上前,魔刃会刺进你心脏。”
凌绝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中年男人脸色一僵,望着走远的凌绝,终究只是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