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温凝已经抬起了头,眼中所有的迷离,疯狂和诱惑如同潮水般褪去。
只剩下近乎麻木的平静。
温凝深吸一口气,將剩余未落的泪水狠狠逼了回去。
然后毫不犹豫地抬起腿,从他身上离开,重新坐回了旁边的座位。
仿佛刚才那个疯狂诱惑他的女人只是幻觉。
蒋泊禹怀中一空,竟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失落。
温凝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服和头髮,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的语调,甚至带著一丝公式化的歉意。
“对不起,老板,刚才我失態,冒犯了,股份的事情请別食言。”
温凝又抬手,轻轻敲了敲升起的挡板。
前面的陈助理如蒙大赦,忐忑不安地缓缓降下挡板,小心翼翼地透过后视镜观察后座。
两人已经恢復了正常的座位距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老板的神情,很不对劲耶。
温凝看向陈助理,语气诚恳:“抱歉陈哥,刚才態度不好嚇到你了。”
她又对司机说,“李哥,麻烦前面路边停一下车吧,谢谢,不好意思耽误你们时间了。”
她给车里的三个人都道了歉,周到得令人心惊。
司机老李从后视镜看向蒋泊禹,用眼神请示。
蒋泊禹看著窗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车子平稳地靠边停下,温凝没有任何犹豫,拉开车门下了车。
车门关上,劳斯莱斯缓缓驶离。
当车尾灯消失在夜幕中,温凝脸上所有残存的委屈、痛苦、崩溃和泪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被冰冷的夜色彻底吞噬。
她的眼神恢復了一片清明和冷静,甚至带著一丝计谋得逞的锐光。
温凝根本没指望真的从蒋泊禹那里拿到任海升的把柄。
扳倒一位市长?这种脏活、累活,自然得让更有权势的男人心甘情愿地替她去做。
她清楚地记得,刚才两人姿態曖昧至极时,蒋泊禹扣在她腰间的手在默默收紧。
他並非全然无动於衷,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位白月光初恋的份量,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重。
今天这场精心策划的情绪爆发和失控,显然触动了他。
现在她只需要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