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看一个普通人。
卫清绝低下头,没有多看她一眼。
去北疆的路上,卫清绝一直沉默。
她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和人多接触。说多错多,接触多了就会有牵绊。有牵绊就会有弱点。
这是师父教她的。
韩烈那个蠢货,一路上耀武扬威,恨不得所有人都听他的。卫清绝懒得理他,只是默默跟着队伍走。
直到那个人开口。
“吵什么?完成任务要紧。”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卫清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就是那个第一天用平静眼神看她的人。
悬崖上,一个接一个的人死去。
卫清绝看着他们坠落,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她见过太多死人了。师父的药庐里,经常有求医的人死在门口。她早就习惯了。
轮到她了。
她攀上悬崖,小心翼翼地采下冰魄草。下来时,手臂被岩石划开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她撕下一截衣襟,草草包扎了一下。
疼吗?
疼。
但喊出来有什么用?
还差最后一株。
韩烈指着那个人说:“你去。”
卫清绝看了她一眼。
那个人准备去。
不知道为什么,卫清绝忽然拉住了她。
“我来。”她说。
那个人愣住了。
卫清绝没有解释,径直走向悬崖。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是……不想看她死?
采完最后一株冰魄草下来,伤口崩裂了,血流得更凶。
那个人走过来,递给她一块手帕。
“谢谢。”卫清绝说。
她很少说这两个字。
但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人,她愿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