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回复,他打算先回房间冲个澡。
可刚走到静谧的走廊拐角,一阵若有若无的紧绷感传来。
只见前方,l国那位总是笑得春风和煦的领队,正挡在天竺国新领队维伦多的面前。
旁边一位组委会工作人员手足无措地站着,满脸为难。
维伦多依旧是那副冰冷疏离、不似活人的模样,晏庭秋则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声音温和有礼:
“维伦多领队,幸会。您是本届新上任的领队?恕我孤陋寡闻,此前似乎从未在国际异能者名录或重大场合中听闻您的名号,就连官网信息也一片空白,实在令人好奇不已。”
维伦多仿佛没听见,紫金色的眼眸直视前方,声音如冻泉击石:“借过。”
晏庭秋笑容不变:“是不便回答,还是……”
他顿了下,语调带上一点探究,“连您自己,也未必全然清楚呢?”
维伦多依旧没有看他,甚至连睫毛都未颤动一下。
然而,他的目光却忽然穿过了晏庭秋的肩头,落在了后方正试图安静路过的宋麒身上。
就在那一瞬间,他冰雪雕琢般的眉宇间,罕见地掠过一丝近乎柔和的痕迹,如同极地雪原上偶然折射的微弱天光,转瞬即逝。
晏庭秋何其敏锐,立刻感应到这细微的变化和目光落点。
他顺势转过身,脸上瞬间切换回真诚些的笑容:“宋麒?训练结束了?正好,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放松一下?”
唉,月神巫,唉,挚友。
最不想面对的挚友对手戏,到底还是来了。
姚恒英不想搭理,但宋麒却不能。
宋麒停下脚步,礼貌地:“多谢领队好意,我不饮酒。”
“他爱喝茶。”
一个冷澈的声音突兀地插入,让原本微妙的气氛骤然一滞。
宋麒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说话的维伦多。
维伦多的目光已牢牢锁定他,与方才面对晏庭秋时的漠然判若两人,“他……我曾有一位朋友,偏爱清茶。你应该也是。”
晏庭秋眸色倏然转深,脸上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几分,视线在宋麒和维伦多之间巡梭。
他们认识?
这次又是什么戏份?
姚恒英心下警觉。
为防整出意料之外的剧本,他还是得主动出击。
宋麒与维伦多对视片刻,缓缓开口:“那是很久以前的习惯了。”
维伦多的面容上没有表情,只是沉默下来,周遭的空气仿佛因这沉默更冷了几分。
宋麒似乎不打算停留,嗓音依然平稳,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说起来,您的神态气度,与我一位失联已久的故友,确有几分相似。”
维伦多的嘴唇微微一动。
宋麒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平静地说了下去:“可惜,他已太久、太久不曾回应我的任何联络。”
他在“太久”上稍稍加重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