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奴道:“憋了几年了你就让我多说两句吧。”
叱奴话音未落,城上守卫便架起了弓箭对准他们。随即城门大开,一列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伊州防备心这么重的吗?”叱奴吓了一跳,“输给你们果然不亏。”
萧让将身上带着的令牌甩给领头士兵。
那人用火把照着翻来覆去地端详许久,还用牙咬了下,确定是真金无疑后才行礼道:“多有冒犯。”旋即命人开城门。
叱奴又插嘴:“黄金做的?啧啧,萧统领真是有钱…”
李非白笑她比自己还没见识:“你是没见过南阳王魏迦陵,他家连墙面都贴的金箔,那位才是个有钱的主。”
“中原真好,人人都这样有钱。”叱奴赞叹,“我一定要带着二王子回中原,争取我俩下辈子投胎到一起,去个中原的富贵人家…”
李非白眉头一皱,感觉不太对劲。
“你俩投生到一家,不就成了兄妹了?那还怎么相好?”
叱奴道:“兄妹怎么不可以了?我在异冢时曾抢过盗墓人的包袱,里面有个话本子名字叫《我和我的暴虐兄长》,兄妹禁忌,特别上头。”
李非白:“…你还真是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
马车缓缓向城中驶进。
这座边境小城过去的许多年中一直受突厥骚扰,直至肃王萧潋北伐之后才换来这些年的安宁。
即便如此,上了年纪的老人依然遇到一点风吹草动便吓得闭门不出。
他们一行人在并不宽绰的街道上敲喊了几家客栈都无人回应,一来这里本就没什么生意,二来大家都觉得三更半夜出现在门前的街溜子们兴许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街溜子头头·潋无奈地叹了口气:“去郡守家中吧。”
叱奴又接过了话茬:“在中原当官就是好,可以去下属家里蹭吃蹭喝蹭住还能打打秋风。”
“你跟谁学的汉话怎么什么都懂?!”步凌虚将她拖回马车,还伸头觑了觑面色不佳的萧潋。
叱奴“嘿嘿”一笑:“二王子的师父,听说是济水一带曹州人士。”
“曹州?”步凌虚肃然起敬,“‘曹州牛批溜溜溜我的宝贝’那个曹州?”
叱奴道:“是了,这可是他口头禅。”
郡守的住处很好摸,萧潋萧让步凌虚之前都来过。
几人辗转来到郡守家中,仍然是萧让前去敲门。
敲了两下,门从里面被打开。
里面走出来一位丰润秀丽的少女,正皮笑肉不笑地叉着腰望着他。
许久没听到动静,叱奴探出了个头。
“哟,这模样不像伊州本地的姑娘,倒像中原的美人。”叱奴吹了声口哨。
步凌虚后背一阵阵发凉,赶紧捂住了叱奴的嘴。
那姑娘瞪了过来,看到叱奴冷笑了一声道:“连声招呼不打留了封信就来伊州,我还以为是来办什么要紧事,原来不声不响弄了个大姑娘回来啊…”
“你…你听我解释…”萧让结结巴巴道,“不对…媳妇儿你怎么来这儿了?”
“媳妇儿?!”叱奴挣开步凌虚的手惊呼,“萧统领居然讨了个小美人做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