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出来的?”路遥不解地问。
贺星儿眨眨眼睛,“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路遥点头答应,就在这时,副驾的车门开了,贺灵儿往后看了一眼,叫了声“姐姐”。
贺星儿急忙招呼她:“灵儿,你不是和姑姑坐一辆车的吗?”
“我妈和奶奶一个车,坐不下我了,我就问了四哥你在哪儿,他让我来找你的。”贺灵儿坐进来,关上了车门,然后回头打量了路遥一眼,问:“你们刚才聊什么呢?我看三哥刚走。”
贺星儿有些自豪地说:“三哥不放心嫂子,让我照顾她呢!”
贺灵儿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这么大人了,三哥还不放心?我看啊,要么是三哥傻了,要么是她傻了。”
说完,她瞟了眼路遥。
贺星儿不好意思地对路遥说:“三嫂你别介意,灵儿没大没小惯了,她最小,大家都让着她。”
“哼。”贺灵儿不屑地甩了下头。
路遥不卑不亢道:“没关系,这种性格,以后吃点苦头就好了。”
贺灵儿闻言,扭头瞪着路遥,问她:“你说什么?”
路遥平静以对,回答她:“听不清没关系,早晚有一天你自己能体会。”
贺灵儿还要反驳,就被贺星儿拦下话头。
“三嫂,刚才的事儿咱们还没说完呢。我记得我小时候不小心动了三哥的一枚书笺,都被他好一顿凶,后来我旁敲侧击之下,才知道那是他初恋女友送的。可惜啊,后来听我四哥说,他的初恋女友移情别恋了。唉,三哥肯定很伤心吧。”贺星儿一手托着腮,表情很遗憾。
路遥想起她之前在家里书架上看到的书笺,额头冒出三条黑线。
“不过我看三哥和你在一起也很合拍,这大概就是传说中遇到对的人了吧!”贺星儿端详着路遥的脸,眼神特别干净纯粹,和贺灵儿的精明狡黠完全是两个极端。
“嫂子,你有没有做过微整啊?我觉得你五官的比例好好,简直是黄金分割的完美比例。你别介意哦,我是学美术的,特别喜欢研究这些。”贺星儿的风格,让路遥不免想起了前段时间遇见的另一个女孩儿,战英姿。
两人都是没有恶意的口无遮拦,只不过贺星儿比战英姿更内秀一些。
路遥说:“没有。”
“那你别动,我给你画个速写。”贺星儿拿出随身带的速写本,调整了下坐姿,就开始画起来。
路遥忽然就不会坐了,也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放。
“嫂子你别紧张,和刚才聊天的时候一样就行。”贺星儿认真地画起来。
一直没言语的贺灵儿头也不回地对贺星儿说:“姐姐你还真是有够无聊的。”
贺星儿也不生气,反而问妹妹:“灵儿,你也快毕业了吧?打算继续研修还是进乐团呀?”
“还没想好,我想回国。”贺灵儿不咸不淡地说。
路遥听着姐妹两人聊天,老老实实地给贺星儿作着模特,一路无言,脑子里想的都是和贺行之有关的事。
他的眼神,语气,气息,好像被施加了魔法,一直萦绕在她眼前,耳边,鼻尖……
车子到达陵园时,贺星儿刚好画完最后一笔。
“真难看。”贺灵儿探头看了眼,开门下车。
“三嫂你别理她,我觉得特好看。”贺星儿收起本子和笔,也没给路遥看一眼。
路遥犯不着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从另一边下车,跟着送葬的队伍往墓地的方向走去。
下葬的时候,天空飘起细雨,人们纷纷撑开黑伞,肃穆庄严。
贺行之他们在最前面,路遥不想出风头,便站在人群中间,雨滴落在她脸上,她抬起头,看着那片天青色,想起了外婆。
外婆的墓地也在不远处,是贺行之安排的,想来也价值不菲。
忽然,她头顶的雨停了。
路遥侧头去看身后打伞的人,倒是有些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