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的街道,百姓们做着买卖,酒楼里招揽着生意,还有名动京城的花魁,正在那号称最大的秦楼楚馆门前,被人抬着去往最大的戏台子。
好生热闹。
“从昨日相遇至今,与怀竟还不知兄台叫什么。”
“沈沉君。”沈沉英看着这富贵迷人眼的上京,眼眸微垂。
“沉君……”谢与怀喃喃默念,觉得有些耳熟,却又不记得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但他也知道分寸,没再多问些别的。
马车一路驶向皇宫。
到了宫门,侍卫便不再放任马车通行了。
沈沉英下车,拍了拍褶皱的衣袍。
她看向周围的人,有的已经而立之年,面容沉稳,有的还是初生才俊,不过弱冠。
但在科举这条路上,都是出类拔萃之人,也都将成为日后官场上的一角。
她不免认真了些,挺直了腰板。
……
殿内,司礼大监正宣读着人名,念到的人进殿,排成一排,非经允许不得抬头直面君王。
宣读之人有的被外放,有的留京。
再不济也是个知县,在地方也算是有点小权。
“赵辰昀,苏阚安,陈肃,谢与怀,赐职为庶吉士。”
谢与怀跪拜谢恩,余光扫过沈沉英。
只见她瓷白如玉的面儿,严肃地毫无表情。
他从方才宣读之时就在注意,却一直没听到她的名字。
“一甲进士及第。”
众人开始竖起耳朵。
通常来说,一甲进士都是会为官家重用的,但能否入翰林院,也许得陈太傅把关一二。
“榜眼薛问青,探花沈沉君,任正七品翰林院编修。”
闻言,沈沉英松了一口气。只要能留京,她便有机会计划下一步。
谢与怀再次看向她,这一次是充满惊诧的。
他到底小瞧了她。
许是目光有些强烈,沈沉英微微抬头,发觉谢与怀在暗中观察自己,眉头微蹙,眼神也略显晦暗,却也只是一瞬便又恢复清明。
“一甲进士及第状元,卞白,授从六品翰林院修撰。”
“卞白,谢官家赐职。”
这位年纪轻轻的状元郎话音刚落,沈沉英的身体便微不可查地一晃。
怎么感觉这个声音,在哪里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