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杜掌乐不在了,我也无从得知此乐谱现在何处,没想到她连个亲友都没有。”
林楚楚看着她,似乎有点相信了这个说辞。
直言自己的野心和需求比任何原因都有说服力。
“陈年老曲,怕是找不到了。”林楚楚惋惜道,“不过我可以帮沈大人在教坊司内打听打听。”
“有劳林姑娘了。”
……
回去途中,沈沉英一直在思考。
她现在能接触到的人不多,能打探到的消息也少的可怜,这样下去只怕真相还没有找到,就先被仇家发现灭口了。
或许她应该抓住一切机会再往上走走,能搭上的线多了,还愁做事不方便吗。
林楚楚这边,她大概率不会再来了。
她能提供的消息有限,况且经常出入教坊司,传出去也显得她有些不务正业了。
作为一名合格的编修,她要做的是悉知更多的知识,为官家排忧解难,为日后自己可能的一死,留些体面。
回到家里。
她一如既往走到自己的小院子里,却看到卞白正坐在她的小茶桌旁,泡着她亲自去集市买的清茶。
“卞大人如果再私闯别人的院子,沈某不会嫌报官麻烦。”
往日沈沉英一定会把这口气吞下去,但这位状元郎竟然恬不知耻,一而再再而三触及她的底线,怎么着,这个院子既然租给她了,还当是能随意进出?
“随你。”卞白尝了口那差,味道虽然算不上最佳倒也清甜,很适宜降火去燥。
“你这椅子修的可以再高些,像稚儿坐的,我腿都无初安放了。”他提着建议,目光扫向沈沉英时,嘴角一弯,“虽然与你而言是刚好合适的。”
“那就不劳卞大人费心,沈某不打算带人到家里来。”
“我难道不是?”
“你是私闯民宅。”
卞白笑了,他指着这院子,像个耍无赖的孩童一样。
“我私闯自己的宅子,罪不至死吧。”
“你已经租给了我,也签过地契,你就不该擅闯!”看卞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沈沉英暗道不好,赶紧走进屋子里把那地契找出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合约上有一条好像写着,宅院主人可以随时来检查院内有无损耗,而针对擅闯一事,只针对陌生人和其他院子的同租者。
沈沉英心想:该死,当时怎么就没想到他脸皮如此之厚。
“卞大人,生意不是这么做的,你这样……”
“我怎样?”卞白站起来,一步步逼近她,“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了?”
“你这样是否太欺负人……”
看着沈沉英一副可怜弱小的样子,卞白原本戏弄的心情一下子消散了,他低头看着沈沉英,几乎是把她逼到了一个墙角,将她环绕在自己面前,不容她退离的程度。
“沈沉君,你今天去哪儿了。”
沈沉英愣了一下,原本抬头瞧着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