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爱卿见笑。”官家突然对他们说道。
“此次下江南,可能会遇到很多超出寻常认知的事情,我不希望她看到,听到。”
“等到了苏州,二位爱卿先去各县走访,调查这些年年的人丁税情况。”
为什么是先查人丁税?沈沉英不明白,不是因为苏州总是闹饥荒,粮税收不上来,他们才来的吗?
但她不敢多问,君言如命,他们做臣子的照做就是。
……
一行人先抵达的是苏州的临州,兖州。
兖州地带已经算是江南范围了,此刻烟雨朦胧,路上全是一把把圆形油纸伞。
他们找了一处客栈先歇下,但房间不够了,除了官家单独一间,其他人两两一间。
这可把沈沉英难住了。
此次同行的全是男人,她和谁一屋都不太行。
其中一个小侍卫突然走上前来,他用肩膀碰了碰沈沉英的,笑容憨态可掬。
“沈大人,咱们一间吧。”
沈沉英看着他,欲言又止的,不知道还拒绝还是该答应,因为她和谁都不想一间……
“我有洁癖,你看起来比其他人爱干净。”那侍卫笑了笑,其实也是看她模样长得俊,比其他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养眼多了。
“可是……”沈沉英绞尽脑汁在想拒绝的由头,还没想出来,卞白就替她回答了。
“可是沈大人已经说好,要同我一间了。”
“不好意思啊兄弟。”说完,卞白还一只手搭在沈沉英的肩膀上,看上去亲昵极了。
那侍卫看了看卞白,又看了看沈沉英,脸色变得极其精彩,但还是憋出一丝笑,尴尬道:“那好吧。”
沈沉英觉得自己可能被误会了,想要出口解释一二,又觉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一把挣脱开卞白的手臂,退离几步。
“卞大人,和我一间可能要委屈你睡地上了。”沈沉英拍了拍衣袍上被卞白刚刚挤压的褶皱,“我这人不太习惯和别人同寝,还请您见谅。”
“我睡熟了,可能会翻身,会梦游,还会切西瓜……”
本以为这样会让卞白嫌弃她,从而不敢与她同睡,没想到卞白毫不在意,只是轻轻挑了挑眉,问她:“没别的了?”
这都不够的话,你还想有什么?沈沉英没好气地想着。
谁知道这人下一秒又开始口出狂言:
“没关系,我睡觉也不安分,会亲人,会抱人,还会……”
“做春梦。”
……
事实证明,和卞白比无赖,沈沉英那点子功夫还不够看。
她收拾了屋内的东西,又去找小厮多拿了一床被子,在床的中央设置了一条“楚河汉界”。后面又觉得这样子倒显得她扭捏,毕竟两个大男人的睡一起谁也不吃亏,她索性就自己打了个地铺,“心甘情愿”地睡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