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件事,时月的心就坠坠的沉,“他能把钱全还回来就行,道不道歉都不重要。”
杨思琦冷呵:“哪个都重要,钱也要还,歉也要道!”
时月不想说这些,转移话题,又和她说了会儿话,最后约定每周星期一晚上九点给她去一个电话报平安。
挂了电话,他心情好不少,摸着外面那层毛绒绒的厚毯子,迷迷糊糊睡着了。
可隔壁的牧野却睡不着,他听见时月在打电话,只能听见模糊声音,却听不清内容,但能分辨出他挺高兴,和谁打电话,这么高兴?
对象?
应该不是,时月说了他没谈过。
朋友?
感情这么好,怎么不一块陪着来这儿?
想这想着后槽牙又咬紧了,平日和自己说话就不见这么高兴,隔着层玻璃似的,你的我的分得清清楚楚,谢谢俩字更是跟口头禅一样。
客客气气、疏疏离离。
牧野换了只手枕着,脑子里全是隔壁没心没肺的那张小脸。又想到下午给他洗脚擦脚时,嫩生生白从他眼前晃过。
登时只觉得浑身热得难捱,掀了被子去浴室。
*
镇上赶集的时间太早,天不亮就出摊儿,牧野想让时月多睡会儿,便没早早叫他。
前一天睡得早,但第二天到八点多时月才醒。
沉沉一觉,睡得很舒服,这就是劳动的魅力,吃得香睡得香。
他听着外头砸窗户的动静,应了声,匆忙穿好衣服去开门。
一张小脸儿红扑扑,牧野头一回觉得这张笑脸刺眼睛。不就是打了个电话,高兴劲儿还没过!
笑笑笑,早晚有一天生啃了你这个月亮!
时月手这回乖,穿得厚厚的,外头套着牧野的长羽绒服,问:“哥,今天早餐是什么?”
一句话,给牧野心里那点余烬浇灭了。有点儿进步,会主动问,而不是装客气了。
他侧头,声音也软和了些:“炸藕盒配小米粥。”
藕盒?
“是我们自己挖的藕做的吗?”时月眼睛亮澄澄。
牧野点头,应了声,一边和他一起往隔壁院走。
前两天村长说挖断的那些藕,可以分给各家,毕竟也卖不出好价钱。
这个租地的老板主要是给镇上的超市供货,圆滚漂亮的精品供给超市,剩下一些不太好看的略低一点价格供给菜市场,这些掰断了的卖不出去,不如做个好,给这些挖藕的工人,也能吃上几顿。
牧野给他抵着门,让他先进,边说:“是面藕,不太脆,应该没外面卖得好吃。”
时月脸上睡痕未消,回过头来笑着说:“肯定好吃,你做什么都好吃。”
牧野听他的漂亮话倒是听习惯了,眉梢染了笑,道:“喜欢的话我晚上用来炖汤,家里还剩了不少。”
时月诶了声,早上的还没吃,就想晚上那口了,眼睛笑得弯弯,走路又轻又快。
藕盒炸得外边脆,里面软,一口咬下去口感竟然和蛋糕差不多。
时月吃了四五个,撑得实在吃不下了,看着盘子里剩下的三个实在有心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