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里面崩溃的哭声。
沈砚站在走廊里,指尖微微蜷缩,脸色冷得吓人。
线索断了。
幕后男人身份不明,特征模糊,没有监控,没有痕迹,没有联系方式,像一个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幽灵。
唯一的突破口,只剩下死者身份、那个Z字旧痕,以及还没出来的毒理报告。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沈砚抬眼。
温砚抱着一份文件,快步走来。
她依旧是那副平静清冷的模样,制服整齐,头发束得干净利落,只是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从昨晚出警到现在,她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刻,勘验现场、恢复监控、解剖室取证、实验室等待结果,连一口热水都没好好喝过。
可她的脚步依旧稳,眼神依旧定。
看到沈砚,温砚脚步微顿,轻轻点头:“沈队。”
“结果出来了?”沈砚开口,语气不自觉放轻了一点。
“嗯。”温砚走到她面前,将文件递过去,“毒理报告,死者体内确实有毒物成分,不是常见剧毒,是几种管制药物混合而成的合成毒,临床上用于强效镇静,过量使用会导致呼吸抑制死亡,发作时间慢,痛苦小,体表无明显症状。”
沈砚翻开报告,目光快速扫过。
“这种药,好买吗。”
“不好买。”温砚摇头,“严格管制,只有正规医院、精神卫生中心、特定科研机构能接触,流通极少,私人几乎不可能合法买到。”
沈砚眸色更沉。
凶手,不仅有背景、有手段、有钱,还有渠道。
能弄到管制药物,能精准控制剂量,能悄无声息让人死亡,能完美掩盖死因。
这已经不是普通仇杀。
这是专业级别的谋杀。
“还有一个发现。”温砚声音微微压低,“我在实验室,重新检验了死者左臂内侧的Z字痕迹,不是纹身,不是普通外伤,是——烙痕。”
烙痕。
沈砚指尖猛地一顿。
“烙痕?”
“是。”温砚点头,语气平静却沉重,“陈旧性烙痕,多年前形成,愈合后留下色素与纹理,轮廓是标准的Z字形,应该是用特制模具烙印上去的,不是意外。”
沈砚的心,狠狠一沉。
烙印。
Z字。
十年前的记忆,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冰冷的地面,昏暗的灯光,模糊的哭喊,以及一个同样被烙上印记的背影。
那段被她锁死的过去,再次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
疼,刺骨。
“沈队?”
温砚察觉到她不对劲,轻轻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