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尸体、解剖室、旧案卷宗、沈砚办公室的旧案墙……
无数画面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忽然,她猛地睁开眼。
她想起来了。
不是在现实里见过。
是在沈砚办公室那面被旧照片、旧线索贴满的墙上,见过一张极其模糊、泛黄、几乎看不清人脸的合影。
合影里,有一个年轻女孩的侧脸轮廓,和这张融合图,高度重合。
那个女孩,应该就是十年前案子的核心人物。
也是沈砚拼命隐藏、拼命不想被触碰的过去。
温砚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终于明白。
这四名死者,不是随机挑选。
不是长相相似。
不是巧合。
她们都是——替身。
是那个十年前死去、失踪、或者被彻底抹去的女孩的替身。
凶手杀的不是她们。
是那个活在十年前、活在沈砚记忆里、活在所有旧案中心的人。
而Z字,不是编号。
是那个女孩名字的缩写。
温砚浑身一冷。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轰然串联。
十年前,那个女孩死了,或者失踪了,身上带着Z字烙印。
凶手没能彻底“清理”干净,或者说,他的执念没有消失。
十年里,他不断寻找与那个女孩相似的替身,一次次重复当年的杀人仪式。
烙上Z字,用同一种毒,抛在相似的地方,抹去身份,让她们变成和当年那个女孩一样的无名尸。
这不是连环杀人。
这是执念式复仇。
是病态的复刻。
是十年未断的噩梦。
而沈砚,就是那场噩梦里,唯一活下来,并且记了十年的人。
温砚终于懂了。
懂了沈砚看到Z字时的沉郁。
懂了她翻看旧案卷时的紧绷。
懂了她冷硬外壳下,那道不敢触碰的伤疤。
懂了她为什么像一座沉默的凛峰,屹立十年,不肯倒下。
因为她欠的。
因为她记得。
因为她没能护住当年那个女孩。
温砚心口忽然泛起一阵细密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