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就看到了最上面的几个编号。
照片虽然模糊,可轮廓清晰。
和她们复原的五官共性图,一模一样。
和雨夜工地的无名女尸,一模一样。
和十年前三具无名尸,一模一样。
她们,都在这份名单上。
她们,都被标记为Z。
她们,都被清理了。
温砚指尖冰凉,心脏一阵阵发紧。
这不是杀人。
这是屠杀。
是一场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有权力撑腰的屠杀。
而沈砚,是名单之外,唯一活下来的人。
是当年那些人,用命拼命护住的人。
温砚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将这份复原的名单,完整保存,加密,备份,然后,毫不犹豫,发送给了沈砚。
几乎是同一秒,沈砚的电话打了过来。
铃声急促,透着压抑的震惊与寒意。
温砚按下接听:“沈队。”
“名单……你复原出来了。”沈砚的声音明显紧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温砚轻声应道,“一长串Z,后面是模糊的照片和编号,和四名死者完全对应。沈砚,她们真的是被列入名单的人。”
电话那头,沈砚沉默了很久。
久到温砚以为信号断了。
“我这边也有发现。”沈砚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明心疗养中心的法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傀儡。真正的控制人,被刻意隐藏,我查不到任何信息。但是——”
沈砚顿了顿,一字一顿:
“当年负责审批、监管、关停的所有签字文件里,都有同一个人的笔记。”
“这个人,现在还在市里,身居高位。”
温砚的心,狠狠一沉。
幕后的人,终于露出了一丝马脚。
不是凶手。
是保护伞。
是能压下命案、能关停机构、能让一场屠杀,变成十年悬案的人。
“是谁。”温砚声音平静,却带着惊人的坚定。
电话那头,沈砚报出一个名字。
一个温砚听过无数次、在新闻里、在公告里、在各种正式场合里出现的名字。
一个光鲜亮丽、位高权重、受人尊敬的名字。
温砚握着手机,指尖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