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正放松的笑,没有沉郁,没有防备,没有冷硬,干净得像少年时的模样。温砚看得微微失神,心跳又悄悄乱了节拍。
“对了。”温砚忽然想起什么,“你之前说,等案子结束,有话要跟我说。”
沈砚一怔,随即眼底笑意更深。
“我记得。”
她伸手,轻轻拂开温砚额前的碎发,指尖温柔得不像话:“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一座孤零零的山,风来了自己扛,雨来了自己顶,从来没想过,会有人站在我身边。”
“直到遇见你。”
“你说要跟我一起扛,一起查,一起面对。
你在我最疼的时候,陪着我;
在我快垮的时候,拉住我;
在我以为只剩自己的时候,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
温砚的眼眶,慢慢红了。
“温砚。”沈砚轻声唤她,认真而郑重,“我不想再只做你的搭档,也不想只做你的队长。”
“我想做那个,每天等你下班的人。
想做那个,给你带早餐、提醒你别熬夜的人。
想做那个,以后每一个清晨和夜晚,都陪在你身边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誓言:
“我喜欢你,不止一点点,是很久很久,认真的喜欢。”
温砚再也忍不住,轻轻扑进她怀里,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我也是……我也是。”
从第一次在雨夜工地见面开始。
从第一次看见她翻看旧案卷的沉郁开始。
从第一次她对她说“注意安全”开始。
从她说“我怕”,她说“我陪着你”开始。
心动早就埋下,只是等到真相大白、晨光降临,才敢堂堂正正说出口。
沈砚轻轻回抱她,小心翼翼避开她的伤口,下巴抵在她发顶,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十年凛峰,一朝雪化。
蚀骨过往,终遇温柔。
她们都曾在黑暗里走了太久,可从今往后,有人并肩,有人牵挂,有人把彼此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
不知抱了多久,温砚才稍稍松开,抬头看她:“那我们……以后就这样了?”
“嗯。”沈砚点头,眼底笑意温柔,“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