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家三口坐在阳台,看海,看灯,看星星。
念安会坐在沈砚怀里,听她讲小时候的故事,只是省略了所有血腥,只留下温柔。
温砚偶尔整理旧案卷,沈砚会从身后抱住她:
“别看了,都过去了。”
“现在,有我,有念念,有家。”
温砚回头,吻她的唇角。
“嗯,有你,就有家。”
念安上小学那年,写了第一篇作文,题目叫《我的妈妈们》。
“我有两个妈妈,一个妈妈穿警服,很厉害,保护大家。
一个妈妈戴眼镜,很温柔,保护我们家。
她们很爱我,我也很爱她们。
我们家,永远都开开心心。”
老师在评语里写:家庭温暖,字里行间全是幸福。
沈砚和温砚并排坐在书桌前,看着作文,相视一笑。
那些曾经凛峰蚀骨的黑暗,那些生死一线的恐惧,早已被岁月磨成温柔的底色。
又过很多年,沈砚退了休,温砚也早已放下勘查箱。
两人头发都添了些许白丝,却依旧牵着手,每天去海边散步。
念安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生活,常常带着礼物回来看她们。
家里的阳台,永远摆着白色洋桔梗。
柜子里,放着她们的结婚证,和一张泛黄的全家福。
温砚靠在沈砚肩上,看着满城灯火,轻声说:
“幸好,你回来了。”
沈砚握紧她的手,指尖相扣,安稳如初。
“不是幸好,是我答应过你,要和你一辈子。”
风从海面吹进来,温柔得不像话。
没有分离,没有思念,没有伤痛,没有遗憾。
只有三餐四季,岁岁年年,步步同行,年年皆是你。
她们终于,在人间,圆满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