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一秒。
两秒。
三秒。
沉默像一张网,缓缓收紧。
赵三被看得浑身发毛,手心冒汗,喉咙发干,强装镇定地低吼:“你们抓我干什么!我没犯法!我就是修个车!我要找律师!”
沈砚终于动了。
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很低,冷得像冰。
“车呢。”
不是质问,不是疑问,是陈述。
赵三眼神一慌:“什么、什么车?”
“银灰色五菱荣光,尾号37。”沈砚一字一顿,“你的车。”
赵三喉结狠狠滚动一下:“是、是我的……车坏了,在修!”
“坏了?”沈砚冷笑一声,那笑意极淡,却带着刺骨寒意,“昨天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你的车,出现在城郊废弃工地。监控拍得很清楚。”
赵三脸色瞬间惨白。
“我没有!”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没去工地!我那天晚上很早就睡了!在家睡觉!”
“谁能证明。”
“我、我一个人住——”
“所以,没人证明。”沈砚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也就是说,你没有不在场证明。”
赵三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沈砚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稳定,像倒计时的钟。
“工地发生了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她声音压得更低,“抛尸。”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风,却狠狠砸在赵三心上。
他猛地一抖,脸色从惨白变成青灰:“我没有!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有!你们别冤枉我!”
“是不是你,不是你说了算。”沈砚眼神锐利如刀,“现场有你的车痕,有你车型的轮胎印记,有你车里常用的机油、铁锈成分,死者身上有你工装同款纤维,指甲缝里有你衣服的材质残留——赵三,所有证据,都指向你。”
每一句,都像一颗钉子,把他钉死在原地。
赵三彻底慌了,手脚冰凉,浑身发抖,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我承认……我承认我晚上开车出去过,但我没杀人!我没去抛尸!”
沈砚眸色微沉。
终于松口了。
“去哪了。”
“我、我就是……去城郊拉了点东西。”赵三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拉什么。”
“就、就是一些旧零件……”
“从哪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