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案发前一天晚上,他直接找到我修车行,没进门,就在门口跟我说的,给了我一半定金,事成之后再给另一半。”
“他让你把箱子放在工地什么位置。”
“就、就最里面那片建筑垃圾堆旁边……我当时觉得有点怪,但是他给的钱太多了,我没忍住……我放下箱子就走了,我真的没打开!我没看里面是什么!我不知道里面是死人啊!”
赵三再次崩溃大哭,悔恨与恐惧交织在一起。
沈砚指尖微微收紧。
和她推断的一样。
赵三不是凶手。
他只是一个被金钱诱惑、被人利用的棋子。
真正的凶手,藏在幕后,冷静、谨慎、出手大方、反侦察能力极强,从头到尾,没有暴露一丝一毫个人痕迹,连找替罪羊,都算得精准无比。
而那个箱子——
就是装死者的箱子。
凶手用赵三的车运尸,用赵三的痕迹覆盖现场,用赵三的前科做铺垫,把所有嫌疑,干干净净引到赵三身上。
如果不是她察觉到不对劲,如果不是她亲自审讯,如果不是赵三崩溃开口……
此刻,他们已经拿着“完整证据链”,定案结案。
真凶,早已逍遥法外。
沈砚心底寒意翻涌。
对手,比她想象中更可怕。
“那个男人,有什么特征。”沈砚声音依旧平稳,不放过任何细节,“身高、体型、声音、有没有疤痕、有没有特殊气味、说话口音。”
赵三拼命回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很高……比你还高一个头,身材很壮,穿黑色连帽衫,戴口罩,声音很低,很哑,像故意压着嗓子,听不出口音,手上……手上好像有一道疤,在虎口位置!”
虎口有疤。
沈砚眸色一沉。
“还有呢。”
“没、没有了……他没多说一句话,全程都很警惕,不让我靠近,放下定金就走了,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赵三摇头,“警官,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没杀人,求你们相信我……”
沈砚看着他,确定他没有再撒谎。
“你收的钱,在哪。”
“在我修车行抽屉里,还没来得及花……”
“地址。”
赵三连忙报出地址。
沈砚站起身,对着耳麦低声下令:“带人去赵三修车行,搜查现金、木箱碎片、帆布残留、指纹痕迹,全程录像,仔细搜,一寸都不要放过。”
耳麦里传来回应:“收到。”
沈砚收起耳麦,目光再次落在赵三身上。
“在结果出来之前,你暂时不能离开。”她语气平静,“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不会冤枉你。如果是假的——”
沈砚顿了顿,寒意刺骨。
“后果,你自己清楚。”
说完,她不再看赵三一眼,转身走出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