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迅速回神,眼底所有情绪瞬间收起,恢复成那片冷硬平静。
“还有别的吗。”她声音微微沙哑。
温砚没有多问,只是继续汇报:“死者DNA、指纹,全国比对依旧无结果,身份还是空白。但我在死者发根处,提取到了一点特殊染料残留,不是日常染发成分,是舞台化妆、影视特效常用的一次性染色喷雾,容易清洗,不仔细查不出来。”
沈砚抬眼:“说明什么。”
“说明死者生前不久,刻意改变过外貌。”温砚冷静分析,“要么是她自己躲什么人,要么是凶手强迫她伪装,避免被人认出。进一步证明,死者不想被找到,或者凶手,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谁。”
所有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
死者身上,藏着巨大的秘密。
凶手,是为了掩盖秘密而杀人。
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十年前有关。
沈砚合上报告,指尖用力到泛白。
“赵三那边,审出什么了?”温砚轻声问。
沈砚抬眼看向她,目光沉定:“替罪羊。真正的凶手,是一个高大、虎口有疤、出手阔绰、反侦察能力极强的男人,全程躲在幕后,借赵三的车运尸抛尸。”
温砚眸色微凝:“也就是说,线索断了。”
“暂时断了。”沈砚声音低沉,“但不是绝路。”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
“管制药物、特效喷雾、烙印Z字、幕后凶手、十年前旧案——”
“这些线,看似散,其实都拧在一起。”
温砚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信任与默契。
“沈队,接下来怎么做。”
沈砚迎上她的目光,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淡,却破开了她周身所有冷硬,像寒峰之上,漏下一缕微光。
“等。”
“等什么。”
沈砚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等凶手,自己露出马脚。”
“他策划这么久,费这么大劲,不会只杀一个人就停手。”
“他的目标,还没完。”
温砚心尖轻轻一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冷硬,强大,背负伤痛,却依旧一往无前。
像一座屹立在风雨中的山峰。
凛峰在前,黑暗如潮。
可她一点都不怕。
因为她知道,只要沈砚在,她就敢跟着一起,闯最深的夜,查最黑的秘。
温砚轻轻点头,声音清澈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