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案子,不是为死者。
是为沈砚。
为那个独自扛了十年、痛了十年、撑了十年的人。
她拿起手机,指尖微微颤抖,却还是打下一行字。
【沈队,我大概知道,Z是谁了。】
发送。
不到三秒,沈砚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铃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温砚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
“沈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呼吸声清晰可闻,低沉而压抑。
“你知道了什么。”
沈砚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更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四名死者,都是替身。”温砚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她们长得像十年前的某个人,Z,是那个人的名字缩写。”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
静得可怕。
温砚能想象出沈砚现在的样子。
应该是站在办公室中央,周身气压低到极致,脸色冷白,眼底翻涌着她从不示人的伤痛与愧疚。
她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很久很久,沈砚才重新开口,声音轻得像要碎掉。
“你别查了。”
温砚一怔:“沈队?”
“这件事,太危险。”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你退出核心侦查,留在实验室做常规检验就行,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温砚的心猛地一缩。
又来了。
把危险拦在自己身前,把伤痛扛在自己肩上,把所有人都推开,一个人面对所有黑暗。
这就是沈砚。
这就是她爱了十年、痛了十年、撑了十年的方式。
温砚握紧手机,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情绪,平静却坚定。
“我不退出。”
沈砚一顿:“温砚。”
“你查案,我找痕,你往前,我兜底。”温砚一字一顿,“我们是搭档,说好了一起扛,我就不会在这个时候退后。”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却依旧坚定:
“沈砚,我不怕。”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不再是压抑,而是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有震动,有松动,有冰封多年的裂缝,有不敢相信的意外。
沈砚握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城市,心口那道十年未愈的伤疤,第一次被人轻轻触碰,却没有带来尖锐的疼,只有一阵温热的酸胀。
有人对她说。
我不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