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
“应该的。”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心照不宣。
一个在等收网。
一个在等灭口。
散会后,沈砚刚回到办公室,温砚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最终监测报告。
“都准备好了。”温砚轻声说,“监测设备全部布完,外区精锐已经到位埋伏,热感、信号、定位全部正常,林刚刚刚和影子完成最后一次接头,确认明天凌晨行动。”
沈砚点头,眼底最后一丝杂念褪去,只剩下冷冽的坚定:“通知下去,凌晨四点,所有人员进入预定位置,行动代号——归痕。”
迟到十年的真相,该归位了。
沾满鲜血的痕迹,该清算的了。
温砚看着她,忽然轻声说:“沈砚。”
“嗯。”
“明天,我跟你一起进旧址。”温砚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我不闯祸,不冲动,就在你身后,帮你看痕迹,帮你锁定位置,帮你兜底。”
沈砚眉头微蹙,想拒绝。
“你不能一个人站在最前面。”温砚抢先开口,目光清澈而认真,“你是支队长,是诱饵,是靶子,影子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我在,至少能第一时间提醒你危险。”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却字字戳心:
“你要是出事了,十年的案,谁来破?
师父的仇,谁来报?
我,怎么办?”
最后三个字,轻轻落下。
沈砚看着她,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心与坚定,到了嘴边的拒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怕温砚出事。
可她更清楚,温砚说得对。
影子太狡猾,太会藏,太会利用环境偷袭。
多一个人在身后,就多一双眼睛,多一条退路。
良久,沈砚缓缓点头:“好。”
“但你记住,一旦枪响,立刻找掩体隐蔽,不准抬头,不准冲出来,一切听我指令。”
“我都听你的。”温砚应声。
一句听你的,让沈砚心口莫名一软。
夜深了,整座市局大楼渐渐安静下来。
沈砚送温砚走到楼下,夜风微凉,吹起两人的发梢。
“回去好好睡一觉。”沈砚轻声说,“明天,会很累。”
“你也是。”温砚抬头看她,夜色里,眼睛很亮,“别熬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