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待你如父。”沈砚声音发哑,“你怎么下得去手。”
“因为我想要的,他不给,高明远能给。”林刚语气平淡,“权力、地位、钱,哪一样不比情义实在?你师父太轴,非要查到底,那就只能让他闭嘴。”
温砚站在沈砚身侧,冷冷开口:“所以,十年前的车祸,是你安排的。Z字名单、实验记录、清理知情人,全是你在内部配合。”
“聪明。”林刚点头,“可惜,聪明得太晚了。”
他抬手拍了拍掌。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口罩遮脸、身形普通的男人,缓缓走出。
虎口位置,一道清晰的疤痕,在白光下格外刺眼。
影子。
终于现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沈砚身上,像在看一个死人。
“沈队,我给过你机会。”影子开口,声音沙哑低沉,经过变声处理,听不出原本音色,“十年前,你就该跟着你师父一起死。”
沈砚心脏狠狠一缩。
十年。
这个声音,她记了十年。
当年师父出事前,在电话里留下的最后一段录音,背景里,就是这个声音。
“是你。”沈砚一字一顿,“杀我师父的人,是你。”
“是。”影子坦然承认,“他知道得太多,留不得。”
“雨夜工地的无名女尸,十年前漏网的知情人,也是你清理的。”温砚追问,“四名替身,都是你杀的。”
“清理垃圾而已。”影子语气平淡,“她们该死,你也一样。”
林刚冷笑一声:“你们真以为,布个假局,挖个空坑,就能骗得过我们?沈砚,你太嫩了,影子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在演戏,今天这里,不是你的收网点,是你们的葬场。”
温砚心头一震。
中计了。
她们以为自己在放饵。
却不知道,影子将计就计,把诱饵,变成了囚笼。
“外面已经被封锁。”林刚语气得意,“你借调的那些人,进不来,你的信号,已经被屏蔽,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四个人。”
温砚立刻看向监测仪,屏幕一片雪花,信号彻底中断。
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沈砚却异常冷静,眼神锐利如刀:“你以为,我只准备了这一手?”
林刚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从我怀疑你的第一天起,我就把所有证据,同步给了省厅督导组。”沈砚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周虎的供词、你的访问记录、与影子接头的证据、高明远的资金流水,全部加密上传,定时自动公开。”
“你敢!”林刚脸色骤变。
“我有什么不敢。”沈砚冷笑,“我师父用命换的真相,我用十年扛的正义,今天,就算死在这里,也会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影子忽然抬手,打断林刚。
他看向沈砚,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更多的却是杀意:“有骨气,可惜,没用。”
“今天,你们必须死。”
话音落下,影子猛地抬手,一支麻醉针直射沈砚胸口。
沈砚侧身躲避,同时拔枪指向影子,动作干脆利落。
“别动!”
影子却丝毫不停,再次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