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世界又很大,大到能装下沈砚十年的伤痛,装下所有沉冤未雪的人命,装下一场必须要赢的较量。
忽然——
温砚的眼神,猛地一凝。
在仓库角落的一堆废弃杂物下,她发现了一枚小小的、几乎被灰尘覆盖的金属徽章。
徽章很旧,边缘磕坏,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字母——Z。
和死者左臂内侧的烙痕,和仓库墙壁上的油漆字,一模一样。
温砚的心,狠狠一跳。
她小心翼翼地将徽章捡起,放进证物袋。
“沈队,你看这个。”
沈砚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那枚徽章上,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
“明心疗养中心的员工徽章。”温砚声音平静,却带着惊人的寒意,“十年前,明心疗养中心的员工,都佩戴这样的徽章,上面刻着自己的编号,也就是Z字。”
沈砚的指尖,几不可查地一颤。
明心疗养中心。
员工徽章。
Z字编号。
所有线索,再次指向十年前的旧案。
凶手,就是当年明心疗养中心的人。
他回来了。
带着十年的仇恨,十年的执念,十年的布局,回来了。
“通知所有人,立刻排查明心疗养中心当年所有员工、医护人员、管理人员、后勤人员,重点排查身高在一米八五以上、虎口有疤、身手好、反侦察能力强、有经济能力、十年前就活跃在本市的人员。”沈砚冷声下令,语气冷厉如刀,“就算把城郊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是!”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回应。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了仓库里的寂静。
温砚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反应,猛地扑向沈砚,将她狠狠按在地上。
“小心!”
子弹擦着温砚的肩膀飞过,钉在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碎石。
沈砚的瞳孔,瞬间收缩。
“温砚!”
她一把将温砚护在身后,拔枪指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动作干脆利落,眼神锐利如刀。
仓库深处的雾气里,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