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守着,守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沈砚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温砚趴在床边,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温砚。”她轻声唤她。
温砚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沈砚笑了笑,“就是有点饿。”
“我去给你买粥。”温砚立刻起身,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等等。”沈砚叫住她,“陪我一会儿。”
温砚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沈砚轻轻拍了拍床边的空位:“坐这儿。”
温砚依言坐下,沈砚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依旧微凉,却异常坚定。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沈砚轻声说。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温砚靠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我要你以后都好好的。”
“好。”沈砚应声,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以后都好好的。”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暖得不像话。
温砚靠在沈砚肩上,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渴望——
就这样,一直下去。
没有案子,没有凶手,没有十年的旧案,没有蚀骨的伤痛。
只有她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平平淡淡,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可她知道,这只是奢望。
影子还在逃,高明远还在幕后,十年的旧案还没彻底查清,还有很多沉冤未雪的人命,等着她们去讨回公道。
她们的路,还很长。
“沈砚。”温砚轻声说,“等案子结束,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沈砚的心,狠狠一颤。
“去哪里?”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温砚抬头看她,眼睛很亮,“去看海,去爬山,去看遍所有的风景,再也不碰案子,再也不碰黑暗。”
沈砚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好,等案子结束,我们就走。”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疲惫,所有的伤痛,所有的沉重,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们都知道,这条路的尽头,可能是蚀骨的痛,可能是无法回头的殇。
可只要身边有彼此,她们就有勇气,走下去。
从黑暗,到黎明。
从悬案,到真相。
从十年前,到十年后。
哪怕,最后只剩蚀骨的思念。
她们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