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猛地怔住。
刘副队。
老资格,人缘好,做事稳妥,从不争功,在李副局长倒台后,一直是支队里最稳定的中间力量。
这段时间,他对温砚照顾有加,对沈砚支持有力,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最可靠的自己人。
“不可能是他。”沈砚下意识否定,“当年旧案,他根本不在核心组。”
“不在核心组,不代表不知情。”温砚冷静道,“我查过值班记录,五年前3·17案发当晚,整栋楼的监控临时维护,负责人就是刘副队。他一句‘设备故障’,就让关键时间段的记录全部消失。”
沈砚指尖一僵。
这个细节,她竟然一直忽略了。
“还有,李副局长倒台后,很多人事调整、档案移交,都是刘副队一手经手。”温砚继续说,“他有充足的机会接触所有证据、所有记录、所有办公室……包括我们这间。”
每一句,都精准戳在疑点上。
沈砚沉默了很久,喉结微动:“你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直接证据。”温砚摇头,“但所有痕迹指向的逻辑链,都绕不开他。而且你想想,上次在医院威胁你的人,能精准知道我们的行动、知道温砚在手术、知道证据在你手里……除了队里高层,谁能做到?”
沈砚闭上眼,脑海里快速闪过无数画面。
刘副队平日里温和的笑容、稳妥的安排、不动声色的提醒……
一幕幕叠加起来,竟透着一股细思极恐的刻意。
“如果真是他……”沈砚声音发哑,“那我们身边,最信任的人,一直是埋得最深的雷。”
温砚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穿透黑暗:“所以我们更不能慌。从现在起,表面如常,上班、办案、表扬、总结,一切照旧。”
“暗地里,我们盯着他。”
她抬眼,目光坚定,“他留下朱砂,就是想逼我们乱。我们偏不。”
沈砚看着她,眼底的慌乱一点点沉淀,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锐利。
她反手握住温砚的手,力道轻而稳。
“好。”
“表面不动,暗地收网。”
第二天一早,支队一切如常。
刘副队像往常一样,早早到办公室,路过温砚工位时,还笑着打招呼:“温技术员,伤好点没?别太拼,有事叫我们。”
笑容自然,语气真诚,看不出丝毫异样。
温砚抬头,回以清淡一笑:“谢谢刘队,好多了。”
沈砚从办公室出来,目光平静地和刘副队对视:“上午开个小结会,把3·17旧案后续归档事宜说一下。”
“好,我来安排。”刘副队爽快答应,转身去通知其他人,背影从容自然。
没人知道,就在刚才擦肩而过的瞬间,温砚不动声色地用微型粘取器,在他袖口上轻轻蹭了一下。
会议室内,众人落座。
沈砚主持会议,内容全是旧案总结、表彰流程、后续工作安排,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异常。
刘副队坐在下面,认真记录,时不时点头附和,配合得滴水不漏。
温砚坐在角落,看似低头整理笔记,实则指尖在桌下轻轻摆弄那枚小小的粘取器。
一点点纤维,被她悄悄收进证物袋。
散会后,人陆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