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
“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没有驶向闹市区,而是停在一片安静的河岸公园。
初春的风已经带上暖意,柳树抽出新芽,河面波光粼粼,老人散步、孩子追跑,到处都是松弛的烟火气。
两人并肩沿着河岸慢慢走,沈砚一直牵着她的手,不紧不慢,稳稳当当。
“以前压力最大的时候,我就来这里坐一坐。”沈砚望着河面,声音轻轻的,“那时候不敢想旧案什么时候能破,不敢想以后会不会有安稳日子,甚至不敢想……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温砚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慰:“都过去了。”
“是过去了。”沈砚侧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一塌糊涂,“而且我还等到了你。”
温砚心跳一乱,连忙移开视线,假装看远处的风筝,嘴角却忍不住一点点上扬。
沈砚看着她泛红的侧脸,没再逗她,只是轻轻把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避开来往的行人。
一路无话,却处处都是心安。
傍晚回到支队,刚进门就看见老陈拿着一份文件,一脸轻松地等在门口。
“沈队,温技术员,好消息。”他把文件递过来,“赵海及当年涉案团伙的所有后续申诉全部驳回,终审裁定生效,旧案所有流程,彻底全部完结。”
温砚接过文件,指尖轻轻拂过“全案终结”那四个字,眼眶微微一热。
五年。
整整五年。
从血腥现场开始,到追杀、阴谋、层层黑幕,再到绝境翻盘、尘埃落定。
终于,在这一天,画上了最终的句点。
沈砚轻轻揽住她的肩,力道稳而安心:“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没有下一个凶手,
没有下一张名单,
没有下一场埋伏。
从今往后,只有安稳与光明。
天色渐暗,办公室只剩下她们两人。
温砚靠在窗边,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路灯,轻声说:“我以前总以为,真相是最锋利的东西。”
“它是。”沈砚走到她身后,轻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但它也最温暖。因为它能把黑暗劈开,让光进来。”
“就像我们。”
温砚反手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声音软而清晰:
“沈砚。”
“我在。”
“我喜欢你。”
沈砚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郑重而温柔:
“温砚,我也喜欢你。”
不止喜欢,
是庆幸,是珍惜,是刻进生命里的在意。
是在无数个生死瞬间里,唯一想护住的人。
窗外夜色温柔,城市灯火璀璨。
窗内一盏灯,两个人,一段安稳如初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