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需要能量,”江未说,依然看着窗外,“而我的能量,在这十年里已经耗尽了。耗在了记录疼痛上,耗在了对抗身体的反叛上,耗在了……等你这件事本身。”
她转过头,月光照在她半边脸上,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
“沈听雨,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不是你离开了十年。”
“而是我们都在用这十年,把对方活成了某种符号。”
“你是‘离开的光’,我是‘等待的影’。”
“但光和影都是抽象的。真实的人……是会疼的。”
她站起身,铁皮盒子抱在怀里,走向门口。经过沈听雨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今晚你睡主卧吧。”她说,“我去客房。”
“江未——”
“我们需要时间,”江未打断她,声音很轻,“不是弥补的时间,是……重新认识的时间。”
“认识这个三十岁的、有病的、在酒店端盘子的江未。”
“也认识这个三十岁的、成功的、却连拥抱都不敢用力的沈听雨。”
她走出画室,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听雨一个人站在月光里。画室里的一切都在沉默——画架,颜料,那些未完成的画。还有墙上那二十三幅《未完成的太阳》,在月光下像二十三只凝视她的眼睛。
她走到窗边,在江未刚才坐的位置坐下。地板还残留着微弱的体温。
她伸出手,指尖划过玻璃。窗外,上海在沉睡。而窗内,她和江未在各自的房间里,被十年的时光切割成两个无法拼合的碎片。
月光太亮。
亮得让她看见,自己伸向江未的手,其实一直在颤抖。
亮得让她明白,有些伤口不是拥抱就能愈合的。
有些疼痛,需要被看见,被承认,被小心翼翼地绕过——
而不是被强行覆盖。
就像琥珀里的昆虫。
它很美,但它是死的。
而她和江未,需要学习如何活。
在疼痛里活。
在残缺里活。
在知道“有些东西永远回不来了”之后,依然活。
沈听雨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城市没有回答。
只有月光,寂静地,灼烧着这个疼痛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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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都不可以了听雨你会不会后悔那次的没有回答你的心里也不开心这种伤害性的行为不是伤害了你也伤害了她吗未未我也很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