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行,1990年,法国,车祸。
林晓月(女声姐姐),1990年,苏州,自杀(疑点)。
陈默(艺术家),2015年,抑郁症自杀(药物过量)。
……
触目惊心。
“江未,”温见卿突然说,“把U盘备份,原件加密。这份东西太危险,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
“包括警方吗?”江未问。
“尤其是警方。”温见卿的眼神锐利,“名单里有几个名字……现在还在重要位置上。如果这份东西公开,会引起地震。在我们掌握全部真相之前,必须谨慎。”
他顿了顿:“而且,我怀疑……叶海华背后还有人。”
所有人都看向他。
“叶海华是执行者,是前台人物。”温见卿指着名单上几个特别的名字,“但这些人,他们的地位和资源,不是叶海华能控制的。他们为什么配合?除非……他们有共同的利益,或者,被同一个人控制。”
房间里再次沉默。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敲打着窗户,像某种不祥的节拍。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
潘多拉魔盒打开了,但飞出来的不只是灾厄,还有一线微光——真相的光。虽然那光,可能要先烧毁很多东西,才能照亮黑暗。
二、夏威夷机场的猫耳黑客
夏威夷,火奴鲁鲁机场。凌晨三点。
沈听雨站在到达厅的玻璃窗前,看着外面热带夜晚潮湿的空气和稀疏的灯光。航班因为“机械故障”迫降在这里,至少要停留八小时才能继续飞往上海。
她疲惫不堪,但不敢睡。手机里最新的消息是温见卿发来的:“U盘已获取,内容震撼。你母亲安全,已转移至安全地点。保持联系。”
母亲安全了,但她心里的石头只落下一半。江未呢?许应灼和沈遂呢?还有那份名单……
“沈小姐?”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听雨转身,愣住了。
林深站在不远处,穿着夏威夷风格的花衬衫和短裤,头上依然戴着那个猫耳发箍,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笑嘻嘻地看着她。
“你……”沈听雨一时语塞,“你怎么在这里?”
“温见卿派我来接你啊。”林深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走吧,我定了酒店,离机场十分钟车程。你可以在那儿洗澡、睡觉、吃顿像样的饭——飞机餐难吃死了吧?”
沈听雨被她拖着往外走,脑子还在消化这个信息:“温见卿怎么联系上你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班飞机上?”
“拜托,我是黑客诶。”林深翻了个白眼,“你们所有人的手机、电脑、甚至智能手表,只要联网,我都能定位。温见卿昨天给我发了加密邮件,说你会遇到麻烦,让我必要时介入。所以咯——”
她晃了晃手机:“当你的航班突然改道夏威夷,我就知道该我上场了。”
机场外停着一辆租来的敞篷吉普车。林深把沈听雨塞进副驾驶,自己跳上驾驶座,发动引擎。热带夜晚的风吹过来,带着海盐和鸡蛋花的味道。
“我们先去酒店,路上我给你同步信息。”林深一边开车一边说,“首先,江未安全,拿到了关键证据。许应灼和沈遂也安全,被警方保护起来了。鹿悠和顾觉在上海的安全屋,温见卿在那儿建立临时指挥中心。”
沈听雨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许:“那……我母亲呢?”
“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具体位置不能说,安全起见。”林深看了她一眼,“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绑架她的人是林骁的手下——就是那个在纽约威胁你的前下属。温见卿已经控制住他了,正在审问。”
“林骁背后是谁?”
“这才是关键。”林深的表情严肃起来,“我黑进了林骁的电脑和手机,发现他和一个人的联系特别频繁。这个人……你认识。”
她调出手机里的照片,递给沈听雨。
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中式长衫,坐在茶室里泡茶。儒雅,温和,笑容可掬。
沈听雨的心脏猛地一缩:“周牧?那个艺术评论家?”
“对,就是他。”林深点头,“表面上是叶海华的好友,实际上是……叶海华的‘大脑’。叶海华负责执行,周牧负责策划。三十年前陆知行的车祸,十五年前我姐姐的‘自杀’,甚至最近针对你们的所有行动,背后都有周牧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