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一滞。
“没?有比这对?我来说更严重的惩罚了?。”亚夜轻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或者,你觉得别的更合适?什么都可以?——如果你觉得讨厌,那么,我的所做所为?就全都是错的,是不能被原谅的罪行。不需要?任何人来判断,不用那么麻烦。你拥有一切的裁定权。你觉得怎么惩罚我比较好?你希望我怎么样?和我说就好了?,我会听的。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她?终于看?向他。
那双褐色的眼神坦诚地望着?他。
就好像,她?真的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正在等待他的判决。
一方通行忍不住吞咽,感觉喉咙发紧。
所有试图夺回主动权的虚张声势,在这副将生杀大权完全交予他的虔诚的姿态面前,全都失去了?意义。
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他根本?不想……
亚夜伸出手。
轻轻地,亲昵地,她?碰了?碰他的肩膀。
“呼吸。”她?微笑地提醒。
talkwithheavencan……
桌子的一边是芳川桔梗。
她一直都?没什么精神,但这几天更明显了,当然有?一部分是因为之前加班加点破解最后之作的病毒程序和心?脏被子弹击中造成的大失血,至于另一部分,就是因为不得不面对此时?情景的心?累。
眼前的长桌堆满了纸张,未归档的病历本,从文件夹的边缘溢出来的化验单和影像报告,叠在一本又一本外文大部头专业书藉上,几张皱了的处方笺放在局促的空隙里,轻易地被白大褂的下?摆扫下?来。
胖胖的中年医生笨拙地俯身?捡起。
再厉害的资深医生也得面对忙不完的工作。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不应该来打扰自己的老友。
但神野亚夜用了非常精准,没有?丝毫误解余地的词。
——一方通行的【主刀医生】。
甚至不是主治,而是主刀。主治医生还能更换,但完成这场精妙的脑外科手?术,让原本不仅将要丧失能力而且将会失去生活自理能力的一方通行还能够勉强正常地生活的医生,没有?任何?可?能是其他任何?人?,正是眼前的人?:冥土追魂。
这份技术上的绝对权威,也意味着他对这个病例、以及他指派给这个病例的学生,拥有?最终的解释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