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注视了他几秒钟后,列奥尼达斯眼眸中的蓝色忽然变深了许多,幽幽莹莹:
“埃米尔,你在这方面有什么不同的见解吗?”
叶鸣廊的潜意识在向他预警,但他的表意识受到了蛊惑,勇敢地冲了上去:
“就是这样嘛……”
他抬起身体吻向了列奥尼达斯,因为高度不够,便又伸手环住了列奥尼达斯的脖颈,想让他低下头来。
列奥尼达斯似乎迟疑了一瞬,但最后还是如他所愿。
双唇相触,感觉要奇妙不少。
列奥尼达斯的嘴唇有些干躁,但足够的柔软,还带着油脂的香气,他这时才反应过来他们进来的太过匆忙还没有洗漱……算了,待会儿睡前记得就行了。
叶鸣廊迷迷糊糊地想着,在列奥尼达斯以为结束想要抬头时按住了他的脖颈,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双唇湿润处探去。
一切顺利,严格的守城官在他几度骚扰后似有所觉地开启了城门,只是动作带着些迟缓。
他们于是得以唇舌相依,做尽了一切缠绵的事情。
除了中途不小心撞了两次鼻子。
因为涌入进来的海量的信息素,叶鸣廊的身体越来越软,意识也越来越混沌,不知不觉中,已经由他拉着列奥尼达斯低头,变成了列奥尼达斯抱着他。
时间在无意识中流逝。
等到他们终于分开,叶鸣廊已经软乎乎地滑到了列奥尼达斯的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口,小口小口地喘息着。
列奥尼达斯很快拉起了他,避免他死于接吻后埋胸窒息这样可笑的原因。
“埃米尔,深呼吸……”温柔的声音响在耳畔,但要过了一会儿才能传递到他的脑海中。
叶鸣廊努力照做,就像是放了大半年没用的传家款笔记本开机后点开高画质游戏,风箱呜呜转动着,每一次的嗡鸣都像是对命运不屈不挠的呐喊:
请不要小看赛博生命的意志力啊!
秉承着这一可贵的理念,又花了一会儿时间,叶鸣廊终于从重度脑雾中摆脱了出来。
跃入他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毫无疑问的是好丢脸,可随之而来的竟然是:
原来和喜欢的人亲吻感觉这么好啊!
噫!可恶!
前直男感受到了被基因本能操控的耻辱。
可当他唰地抬起头,看到列奥尼达斯看着他,神情关切,双唇是从未有过的鲜红,胸前的衣服上还有一小块湿润。
叶鸣廊竟恍惚生出了这也不错的想法。
人类存活的意义,就在于基因的传递,就在于不要抗拒本能……啊——
他接过列奥尼达斯递过来的湿巾,经他提醒才注意到自己脸上的泪水和口水。
还是好丢脸啊。
擦完脸后,叶鸣廊又埋到列奥尼达斯的怀里,不动了。
“埃米尔?”
列奥尼达斯变换了一下坐姿,见某人清醒着却完全不予回应,便从铺盖里拿出被子,一条把叶鸣廊裹起来,一条盖在了自己的腿上。
“你要睡觉吗?天色已经不早了,是该休息的时间了。”
“我还没洗漱呢……”叶鸣廊终于试图做出反抗,“肉松卷”裹到一半没能成行,变成了“荷叶盖饭”。
“盖饭”披着“荷叶”被子,就想往帐篷外钻去。
列奥尼达斯拦住了他:“就在帐篷里吧,外面太冷了。”又取来容器和洗漱用品,连牙膏都帮他挤好了。
叶鸣廊沉浸在自己好像被当成了一个废物,但好像当个废物也挺快乐的等想法中纠结不已。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惊觉自己已经完成了洗漱的全流程。
趁着他胡思乱想的工夫,列奥尼达斯已经把两张床铺好,放上了枕头,叶鸣廊脱下了外衣,然后快乐地钻进了其中一个被窝里。
列奥尼达斯也开始了洗漱,结束后,他把容器密封起来,放在了帐篷外面,然后自己解开外衣,在另一个靠近门的被窝里也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