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往常那种虽然平淡但至少存在的点头或回应都没有。
那眼神平静得过分,像是看著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隨即,她便重新低下头,指尖拨弄著收银机的按键,仿佛刚才那声问候从未响起。
【不应该吧……】
【平时就算再忙,她至少也会嗯一声或者点个头。今天这是搞什么?】
週游顺手將被顾客弄乱的货架整理整齐,一边在脑子里快速復盘自己最近的行为。
思来想去,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毕竟你是老板。拽就拽一点吧。】
打好主意不跟对方一般见识,週游很快將注意力投入到手头的工作中。
检查保质期、补货、整理购物篮、擦拭货架……
只不过,从週游踏入超市的那一刻起,许诺的不在意就只是一种精心的偽装罢了。
她的余光始终锁定在那个身影上。
看他熟练地补货,看他蹲下身整理最底层的商品。
一股连她自己都知道不太讲道理的不满,正吸附缠绕在心口。
是因为那件校服吗?
也不全是。
她想起自己捏著缝衣针,小心翼翼地將深蓝色的棉线穿过同样深蓝色的布料。
她是最后一个知道完整故事的人。
韩语曦带著愧疚和恳求把衣服塞给她,语焉不详地解释;而事件的另一个主角,此刻正一脸平静地在她的超市里整理货架。
明明他是为了帮韩语曦,明明他也算是受害者。
理智这样告诉她。
可是看著他那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或交代的模样,许诺还是觉得有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闷闷地烧著。
【你是我的员工,也是语曦的同学。你的衣服还是我许诺一针一线帮你缝好的!】
她在心里列数著对方的重重罪证,越数越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连具体情况都是语曦含糊带过才知道的。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我不问,你就不打算主动提一句吗?】
【现在倒好,没事人一样来跟我打招呼?哼。】
带著这种混合了多种情绪的微妙不爽,以及一点点报復回去的小心思,许诺开始了她的冷处理战略。
可惜,她对抗的选手是週游。
除了最开始的被无视,週游非但没有感受到预期的压力或困惑,反而迅速適应並享受起这种安静高效的工作环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