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的巫师十年未必有一个晨星,单纯靠正式巫师通行,怕是几辈子都回不了本。
而眼前的丰饶之城外,各种等级的传送阵泾渭分明。
超远距离传送阵区域尤其显眼。
密密麻麻的阵法亮起又熄灭,人影如织,来来往往的身影络绎不绝。
每个阵法前都立着醒目的铭牌,上面以巫师文字清晰标注着目的地势力、所属辉月、传送费用、预计耗时……就像地铁站台的线路图,又像机场的航班信息板,一目了然。
东域之地,辉月势力林立,远非南域那般稀疏而原始。
南域总共不到十位辉月巫师,按黑巫师、白巫师的粗线条划分,势力格局像一张陈旧的羊皮地图,简单、粗暴、原始。
而东域的辉月势力划分,则专业得近乎冷酷,先进得近乎残忍。
这里既有按职业道路泾渭分明的纯粹领地,也有利益驱动下犬牙交错的庞大势力网。
自然神朝,便是自然巫师的天堂。
整片疆域被无尽的原始森林、永不凋零的花海与活化的古树覆盖,空气里永远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生命的低语。
这里没有枯萎,只有永恒的生长与轮回。
辉月级别的自然巫师们隐居在最古老的古树之心,晨星巫师们则在森林深处建立“生命之环”,一座座由活体藤蔓与巨树编织而成的空中花园。
血脉巫师的聚集地,万血帝庭,则是另一种极端。
东域丰富的物产孕育了无数异种魔兽与远古血脉,帝庭将它们圈养、奴役、杂交、提纯,建起一座座巨大的“血池工坊”。
工坊深处,血色雾气终年不散,血脉的咆哮与哀嚎交织成永恒的背景音。
在这里,纯粹的血统就是唯一的货币,等级森严到令人窒息,最顶层的血脉贵族甚至能通过“血祭仪式”短暂借用祖先的辉月之力。
元素巫师们则占据了“元素灵域”。
既有深度挖掘元素道路的巫师,也有钻研奥术,钻研一切的追求者。
元素巫师,本来就是占据了巫师世界的七成以上的巫师总量,因此元素巫师聚集的元素灵域,往往也是以“多和广”来闻名。
除了职业道路的纯粹划分,东域还有无数利益驱动、犬牙交错的势力。
血刃酒馆,便是其中最臭名昭著的乌托邦。
刺客与赏金猎人的天堂。在四季如春的东域,杀戮被包装成一种优雅的艺术。酒馆的悬赏令刻在名贵的红木牌上,刺客们披着丝绸斗篷,在香风中收割头颅。
这里没有杀不掉的人,只有开不起的价。
金贝大商盟,则是另一头巨兽。
他们坚信“规则可以被购买”。
商盟的触手深入每一条街道,从麻瓜的麦秆到巫师的魔石,每一笔交易都要经过那金色算盘的拨动。
他们的商队横跨东域,护卫队里甚至有晨星极境级别的雇佣兵。
商盟从不打仗,他们只买,买情报、买忠诚、买规则、买人心。
还有食味斋。
一群走特殊烹饪路线的巫师,将魔力封印在顶级的膳食中。
即便位列晨星的巫师,也会为了尝一口他们的“龙肝凤髓”而大排长龙。
食味斋的菜单从不公开,只有会员才能看到下一季的预告,而预告本身,往往就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珍稀材料。
迷音坊,则是欲望的天堂与销金窟。
幻术巫师、吟游诗人、最妩媚的精灵、最风骚的女巫……在这里,声音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
迷音坊从不卖身,他们只卖“感觉”,一曲能让人沉沦百年,一舞能让人忘却杀父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