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既下,便不再拖延。
几人迅速检查了装备和车辆状况,简单收拾了一下营地,將能带走的物资装车,开车下山。
车子沿著来时的陡峭山路缓缓下行,轮胎碾过鬆动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车厢內气氛沉寂,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留意著窗外动静。
蒋司承握著方向盘,目光扫过前方路况,忽然开口:“陈苏。”
陈苏从后座抬头。
“你的感知范围能持续覆盖多远?维持这种状態,对你的精神或体力消耗大吗?”
陈苏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摒弃杂念,尝试集中精神。
无形的波纹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
她能感受到山林间草叶下窸窣爬行的小虫,感受到枯枝上短暂停留的飞鸟那微弱的热量和生命悸动,甚至能隱约察觉到更远处,土壤中某些生物迟缓的心跳。
维持这种状態,有点类似於长时间高度集中精神进行精细工作,会带来隱隱的疲惫感,但尚在可承受范围內。
“大概……三四百米半径,能比较清楚地感知到。”
她睁开眼,看向蒋司承,如实回答,“能维持,但时间久了,可能会有点累,头疼。”
蒋司承点了点头,目光依然看著前方的路。
他的侧脸在日光下轮廓分明,看不到什么表情,但陈苏感觉到他在认真听。
“足够了。下山后,优先將感知集中在我们行进方向的前方和侧翼,重点关注是否有大体型活物聚集,或者……异常的能量波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节省精神,不必时刻维持最大范围扫描。有发现,立刻预警。”
“明白。”陈苏应下。
车继续往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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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车辆逐渐驶近山脚,重新进入那片被丧尸潮肆虐过的广袤厂区边缘地带,空气里的气味陡然变得污浊起来。
浓烈到化不开的腐臭味混杂著尘土的气息,从车窗缝隙钻入,令人作呕。
路面和两旁疯长的杂草间,有著大片乾涸发黑的血跡。
倒塌的围墙,扭曲的钢筋,散落一地的破碎玻璃和零件,无声地诉说著不久前的混乱与毁灭。
蒋司承將越野车停到一个隱蔽的角落,几人便开始下车探查。
四人一路沿著厂房道路行走,周边寂静无声。
下一秒。
“停。”
走在最前方探路的蒋司承突然抬起右手,握拳示意。
他的脚步瞬间停住,身体微微压低,目光锐利,死死锁定了前方的一个半边坍塌,墙皮剥落的旧厂区岗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