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法確定里面有没有像戈登那样的正常警察。
说不定报警后,进去的还是他自己。
奥古斯特盯著忍者看了几秒,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下頜线绷紧,最终只是极其轻微地、近乎无声地嘆了口气,然后跛步走到书桌边上。
通过李的描述,莱恩在奥古斯特的心里已经形成了这么一个形象:身材瘦弱,脸色苍白,爱好读书或者看报之类的,或许为人较为斯文,以及—小心眼。
但不知道是这三年来突逢巨变还是怎么著,这里除了一张被裁剪下来的报纸,奥古斯特什么也没找著。
他拿起那张报纸。
上面是关於一场摔跤演出比赛的报导,大致介绍了比赛的规则,以及参赛者,也就是冠军从这个节目带走了多少的奖金。
报导最后还大致带过了这么一句话:冠军和节目幕后的老板进行了一次简短的会谈,离开时两人都满面笑容,据说老板似乎答应了这位选手的什么要求。
这个节目奥古斯特有所耳闻,虽然只是一档只能依託网络直播、发布的节目,却在摔跤爱好者之间小有名气。
莱恩特地把这条报导裁剪下来,是什么意思?
奥古斯特若有所思地放下报纸。
留在这里估计是等不到莱恩了,他想。
按照李的说法,对方是个头脑灵活的人,不会想不到在招惹了手合会后,自己会被他们盯上,也就是说,这一个住所,说不定也已经被放弃了。
奥古斯特垂眉,拿出手机,以防万一,他还是给弗瑞发送了一则简讯,大致讲述了莱恩的事,以及他住所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雨的缘故,信號变得格外差,看著消息框旁边不断打转待响应的圆圈,奥古斯特乾脆把手机收起来。
他很快將莱恩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除了有过一点灼烧痕跡的床单,以及衣柜深处的一枚螺母,什么也没找到了。
三年后的莱恩,变得更加无欲无求了。
这个房间对他的作用,就只是休息,什么娱乐设施,统统不需要。
奥古斯特小心地將桌上的报纸摺叠好,和那枚螺母一起收到口袋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就轻轻把掩上了。
至於那个忍者?自生自灭吧。
对於一位有虐杀癖好的杀人犯来说,在地狱厨房失去意识,绝非是一件好事。
外面的雨势愈发大了,奥古斯特思忖片刻,走到莱恩隔壁的住户,轻轻敲了敲门。
门后一片死寂。
奥古斯特嘆了口气,只是低声问了句:“我能借把伞吗?”
里面的住户依然没有说话,但依稀传来了婴儿抽噎的声音,里面登时传来了急乱的脚步声儘管对方踮著脚在走,但靠著还算不错的听力,奥古斯特依然能听清楚他们的动向。
他们的脚步往门口走来了,似乎还传来了金属刮擦过水槽的声音,那可能是一把菜刀?
老旧的公寓並没有猫眼,对方猛地推开门,奥古斯特似有所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得庆幸自己后退的这一步。
因为门开后,迎接他的不是房间的主人,而是一名红色的忍者,以及一把带有弧度的长刀。
奥古斯特当机立断,立马抽出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以及-一直抓在手里没有鬆开的枪,对准对方的手腕扣下扳机。
长刀“哐啷”一声砸在公寓的地板上,奥古斯特乘胜追击,分別朝忍者的大腿、左右手臂以及胸口处连开几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