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明显的自责。
“……怎么了?”言亓有些错愕。
“你陷入了危险和痛苦,可身为你的朋友,我却什么都做不到。”易明垂眸,
“甚至一切也是因我而起,是我带来了这桩委托,才让我们都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易明闭紧了双眼,但很快,他还是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恢复了正常。
“不,现在说这些也不能改变什么,总之,你的伤口不能一直这样暴露在外,我先帮你包扎。”
……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望着从怀里找绷带的易明,言亓双手自然垂落,目光沉了下来。
说起来,他完全没有和易明提过。
从易明和俞明秋相识相认,包括后续的交流,以及和他的相遇……
这一切都是他所安排。
无数次回档早就让言亓意识到他最该接近的人是谁,贵族们高高在上,不会看得上他这样的委托人,西区的人残暴冷漠,危险性过强……
唯有俞明秋是特别的。
俞明秋对自己有奇怪的兴趣,也很想接近自己。
既然愿意上钩,为什么他不去抛下这个饵呢?
言亓刻意的引导,也让易明和俞明秋有了越来越多的相处机会。
最终,俞明秋这条鱼,也终于找上了他想要的鱼饵。
易明不知道回档这件事,在医生的眼里,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拿性命在赌。
所以他的朋友会为自己而痛苦。
屡次的回档早就让他丧失了对死亡的恐惧,性命也变成了可以推上桌的筹码。
也许他的认知早就坏掉了。
可因为易明的存在,才会让他时而清醒,回到那个温暖正常的世界。
……他不该将易明卷进来。
“你想回去么?”言亓忽然问。
“回去?当然要回去。”易明不解地看向言亓,
“可最便宜的包厢一人起码要一百点的积分点,我们现在身无分文,恐怕没办法搭上列车……”
“如果是足够隐蔽的黑车,一人需要五百的积分点。”言亓计算着,忽然抬头问:
“这附近有没有赌场?”
“有是有,可怎么忽然要去赌场?”易明困惑。
“我们需要钱。没有钱在西区寸步难行。”言亓望向巷子尽头隐约的霓虹光影,声音平静:
“当然,如果有意料之外的惊喜更好。”
他有预感。
今天也许会遇到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