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愿跟着江妄出去,透过玻璃隔断,正好看见办公室室里的场景。
孟淮之坐在那儿,神色平静无波,正静静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江舒。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隽的轮廓,眼底辨不出喜怒,只是看着。
看着他十年没见的人。
孟淮之笑了笑,说:“长大了。”
他垂眸,拿起文件随手翻阅:“还是不知道敲门。”
江舒冷着脸反驳:“我敲了。”
孟淮之不置可否:“用脚敲的?”
江舒面色不变:“我赔给你。”
司愿这才发现孟淮之办公室的门大喇喇的开着,晃着,估计也关不上了。
但孟淮之手底下做事的人一个比一个冷静,有条不紊,好像流水线上的元件。
仿佛丝毫没看见有人踹开了上司办公室的门。
甚至还有人上前淡定询问江妄和司愿是否需要喝杯水。
不愧是孟淮之带出来的兵。
江妄抬手说不用,两个人继续观望。
办公室里,孟淮之很大方地说了句:“不用。”
江舒一把将椅子拖过来,坐在了孟淮之对面。
两人气场不遑多让。
“孟淮之,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装?”
孟淮之不答反问:“你来我这,你父亲知道吗?”
江舒:“不知道。”
她挑眉:“知道也没什么用,他现在,管不了我。”
孟淮之指尖顿在文件页脚,墨色瞳孔里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倒是比小时候硬气多了。”
江舒皱眉,很不耐烦。
她倾身向前,盯着孟淮之:“孟淮之,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来不是听你忆往昔的——你要走?”
孟淮之合上文件,身体微微后靠。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紧抿的唇线扫到攥起的指尖,慢悠悠道:“你是小辈,也管不了我。”
小辈?
还拿着这套话,有意思吗?
江舒冷笑了笑,眼中微讽,果决地说:“如果你这次走了,我真的会嫁人。”
她不会等他第二个十年。
孟淮之抬眸,两人目光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