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不防守,不躲避,用身体锁住她的剑。
而就在她愣神的这半息,林晚歌的槐木剑,刺向了她胸口。
不是心脏,是心窍上方一寸——“膻中穴”。
这一剑很慢,慢得所有人都能看清轨迹。但林霜动不了,因为她的剑还插在林晚歌体内,被骨骼和肌肉死死卡住。
木剑刺入皮肤半寸,停住。
“你输了。”林晚歌说,鲜血从嘴角溢出,滴在冰面上,开出刺目的红花。
林霜低头看着胸前的木剑,又抬头看向林晚歌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胜利的得意,只有……悲悯。
就像剑骨共鸣时传来的那种情绪。
“为什么……”林霜喃喃,“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你也想活。”林晚歌松开抓住冰剑的手,手掌己经血肉模糊,“而且……你母亲,不一定真的需要你用这种方式去救。”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林霜眼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眼中的空洞彻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痛苦和挣扎。冰剑上的寒气开始紊乱,剑身裂纹扩大。
“我……我母亲在父亲手里……”她声音颤抖,“他说只要我赢,就给她解药……”
“那他有没有说过,你燃烧精血后,还能活多久?”林晚歌轻声问。
林霜浑身一震。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她不敢想。
擂台外,林震山的声音突然响起,冰冷如铁:“霜儿,你在等什么?杀了她!”
林霜的手在颤抖。
她看看林晚歌,又看看台下的林震山,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剑。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动作——
她松开了剑柄。
冰剑留在了林晚歌体内,她空着手后退三步,单膝跪地。
“我认输。”
三个字,清晰传遍全场。
死寂。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她认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