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丘上的狂欢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太阳开始西斜,金色的光芒把整个沙漠染成了一片橘红色。“日落了!日落了!”徐宁举着手机满沙丘跑,“兄弟们快来看,这滤镜都省了!”球员们三三两两地站在沙丘顶端,望着天边那轮巨大的红日缓缓沉入沙海。风沙渐渐小了,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骆驼们安静地跪在沙地上,眯着眼睛,仿佛也在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吕布站在人群最后面,双手插在运动服口袋里,看着那片橘红色的天际线。他想起了东汉时坐在城头上看落日的情形。那时候的落日也是这样的颜色,但看到它的人心情完全不同——那意味着夜晚即将降临,意味着寒冷、危险和未知。士兵们会在落日之前匆忙扎营,点燃篝火,紧缩在一起抵御夜间的低温。而现在,这群年轻人掏出手机拍日落,发朋友圈,配上一句“沙漠日落美哭了”。哭了?吕布看了看周围,确实有人眼眶有点红——那是被狂风吹的。“走吧走吧,回城里吃大餐了!”徐卫阳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亚特兰蒂斯!海底餐厅!室内跳伞!今天晚上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壕’!”“阳哥牛批!”贺志凯第一个响应。“阳哥安排得牛批!”李鑫也爬起来,拍了拍白西装上的沙子——已经拍不干净了,干脆放弃了。车队在暮色中驶回迪拜。窗外的景色从无边的黄沙逐渐过渡到稀疏的灌木丛,然后是整齐的行道树、宽阔的柏油马路、高耸的摩天大楼。霓虹灯亮起来了,把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吕布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忽然觉得有点恍惚。从沙漠到都市,不过短短一个小时的车程。这个时代的人,已经把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变成了可以随时到达的地方。车子驶上朱美拉棕榈岛的入口,沿着那条笔直的棕榈树干大道一路向南。两旁的公寓楼和高档住宅在夜色中闪着温暖的光,棕榈叶上的别墅区错落有致,每栋房子都带着私人泳池和花园。“这就是棕榈岛,”导游用中文介绍,“世界第八大奇迹,填海造地修建的,在太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太夸张了吧,卫星能看到这个?”赵岩表示怀疑。“反正宣传是这么说的。”导游笑了笑。车子在亚特兰蒂斯酒店门口停下。这座酒店像一个巨大的粉红色城堡矗立在棕榈岛的最外沿,两座塔楼之间连着一道巨大的拱门,灯光从下往上打,把整个建筑照得像童话里的宫殿。“卧槽……”李鑫仰头看着酒店大门,下巴差点掉下来,“这也太壮观了……”“走吧,别傻站着了。”徐卫阳走在最前面,穿着那身白袍子,活像一个回自家别墅的土豪。私人宴会厅在酒店的地下层,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墙外面就是棕榈岛着名的“失落的空间”水族馆。玻璃墙后面,几万条鱼在幽蓝的海水中游弋,鲨鱼、鳐鱼、成群的黄金鲹,还有几条巨大的石斑鱼慢悠悠地从玻璃前滑过,像是在检阅这群刚到的客人。宴会厅已经布置好了,长条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满了阿拉伯风味的菜肴——烤全羊、鹰嘴豆泥、烤肉拼盘、藏红花米饭、椰枣、阿拉伯甜点……还有几大桶冰块里镇着的各种饮料。“我靠,这排面!”贺志凯一进门就被玻璃墙后面的鱼群吸引了,“这比电视上看到的还夸张!”徐宁早就掏出手机开始直播了:“兄弟们,看!这就是亚特兰蒂斯的海底餐厅!我们国足今晚就在这里吃饭!你们就说牛不牛吧!”弹幕瞬间刷屏——“牛批!”“国足排面!”“这得多少钱啊!”“卫阳哥yyds!”徐卫阳走到吕布身边,压低声音说:“教练,这厅是亚特兰蒂斯最贵的私人厅之一,平时订都订不到,我找了关系才拿到的。”吕布看了看四周的布置,又看了看玻璃墙外的水族馆,点了点头:“是不错。”不是敷衍,是真的不错。他在东汉见过的最奢华的宴会,也就是皇帝在未央宫摆的酒席——青铜器、丝织品、歌舞伎,排场是有的,但绝对没有这样的视觉效果。几万条鱼在眼前游,鲨鱼从头顶掠过,这在任何一个古代帝王面前都是不可能实现的景象。“来,教练,坐主位。”徐卫阳把吕布引到长条桌最中间的位置,自己坐在旁边。董叶坐在吕布另一边,已经开始对着菜单拍照了——这是他秘书工作的习惯,司长出席的场合,能拍就拍,能记就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这些照片。球员们陆续落座,二十一个人把长条桌坐得满满当当。“各位!”徐卫阳站起来,举起一杯果汁,“今天咱们庆祝胜利,预祝能出线!干了这杯,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干!”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碰杯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惊得玻璃墙后面的鱼群一阵骚动。吕布也站起来,端起面前的果汁,一饮而尽。甜,真的很甜。阿拉伯人做饮料放糖像不要钱一样。“教练,你说两句呗!”徐卫阳起哄道。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教练说两句!教练说两句!”吕布放下杯子,扫了一眼在座的球员。二十一个年轻人,有的来自普通家庭,有的从小在体校长大,有的留洋归来。他们有不同的背景、不同的性格、不同的踢球风格,但这一刻,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笑容——发自内心的、无忧无虑的笑容。“那我就说几句。”吕布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今天的放松,是你们用球场上的表现换来的。以后每一场胜利,都会有类似的奖励。可要是输了,什么都没有。就这么简单。”说完,他端起杯子,补充道:“继续吃喝,不要停。”“好!”“教练爽快!”球员们沸腾了,纷纷端起杯子互相敬酒——当然都是果汁和软饮,吕布早就定过规矩,集训期间不许沾一滴酒。徐宁端着杯子凑到李鑫旁边:“鑫哥,你那个白西装,今天回去得干洗了吧?”李鑫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已经变成米黄色的白西装,苦着脸说:“这哪是干洗的问题,这是要直接扔掉的问题。”“扔什么扔,留作纪念多好,”贺志凯插嘴,“等以后你儿子问你——爸,你当年为国足出战的时候穿啥?那你就把这件衣服拿出来炫耀——看,这就是你爸当年的骚包战袍!”“滚!”李鑫笑骂。赵岩坐在角落里,一边啃着烤羊腿一边看着玻璃墙外的鲨鱼,嘴里嘟囔着:“这要是玻璃突然碎了怎么办……”“你能不能别乌鸦嘴!”旁边的王大刚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整只羊腿也堵不上你的嘴!”“我就是好奇嘛……”王大刚翻了个白眼:“好奇个屁,这是特殊钢化玻璃,大鲨鱼撞都撞不碎的。好像还是我们华国产的!”“你怎么知道的?”“我查过,这家酒店的攻略我看过八百遍。因为价格,没敢过来!”吕布听着这些年轻人的插科打诨,心情莫名地好。这时候,徐卫阳凑过来,递给他一个小盘子,上面放着几块切好的椰枣:“教练,尝尝这个,d湃最好的椰枣,甜而不腻。”吕布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确实不错。“教练,”徐卫阳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早上我问你的那个事……真的不能说吗?我到底是怎么踢的?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吕布瞄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说:“你踢得很好,这就够了呀。我帮你约了神经科的医生,明天到训练基地好好帮你看看。”徐卫阳盯着吕布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分量。最终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行。”他举起杯子,“那我敬您一杯,不管怎么说,感谢您今天的大手笔。”吕布和他碰了杯,看着徐卫阳仰头喝尽杯子里的果汁,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这小子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追问,什么时候该适可而止。花点足协的钱,这并不算什么。……宴会进行到一半,徐卫阳站起来拍了拍手:“各位各位,吃完饭歇会儿,我还安排了室内跳伞!就在酒店里面,亚特兰蒂斯的跳伞舱!想玩的跟我来,不想玩的可以继续吃,或者去看看水族馆!”“室内跳伞?”贺志凯眼睛一亮,“就是那个大风扇把人吹起来的?”“对,垂直风洞,风速两百多公里每小时,能把人吹到几十米高,但绝对安全,有安全员带着呢。”“走走走!”几个好动的球员立刻站了起来。吕布也起了身,他上次在一个训练基地体验过,很享受那种飞翔的感觉,重温一下,也挺好!室内跳伞舱在酒店的另一侧,一个巨大的透明圆柱体竖在大厅中央,底部是厚厚的气垫,顶部是强力风扇。风洞外面的观察区有舒适的沙发和落地窗,可以清楚地看到舱内的一切。“教练,您要不要试试?”徐卫阳问。吕布看了看那个透明圆柱体,摇了摇头:“你们先玩,我先看看。”作为主教练,他肯定要保持风度。贺志凯第一个换上了连体飞行服,戴上护目镜和耳塞,在安全员的带领下走进了风洞。风扇启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头巨兽在呼吸。刚开始风不大,贺志凯还能稳稳地趴在气垫上。安全员打了个手势,风速陡然加大——贺志凯的身体猛地被吹了起来,像一片树叶一样在风洞中飘浮!“呜哇啊啊啊啊——”他的喊声被风洞的轰鸣声盖住了大半,但透过玻璃墙,所有人都能看到他脸上那种既惊恐又兴奋的表情。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安全员在旁边辅助他调整姿势,手臂伸直,头稍微抬高,双腿并拢——贺志凯渐渐稳住了身体,开始能在风洞中自由浮动。“卧槽!贺志凯他真的飞起来了!”徐宁在外面拍着玻璃大喊。李鑫举起手机录视频:“凯哥!你现在就是个大风筝!”贺志凯在风洞里转了两圈,做了一个笨拙的翻滚动作,结果重心偏移,整个人像陀螺一样旋转起来。“救命救命救命——”他的声音从风洞里传出来,断断续续。安全员一把拉住他,稳住了姿态,然后缓缓降低风速,把他放回了气垫上。贺志凯从风洞里出来,头发炸得像爱因斯坦,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嘴角咧得能看到后槽牙:“太他妈爽了!谁不玩谁亏!”“我来!”徐宁第二个冲了进去。接着是李鑫、赵岩、王大刚……二十一个球员,除了两个实在恐高的,其他人都体验了一遍。每次有人飞起来,外面就爆发出一阵欢呼和笑声。吕布站在观察区的角落,双手抱胸,看着这群大男孩在风洞里手舞足蹈。董叶站在他旁边,小声说:“李哥,你说他们这么疯,明天会不会有人受伤?”“不会。”吕布语气笃定,“这个运动,我看对肌肉和关节没冲击,比跑步还安全。我俩对这可是有经验的!你也上去玩玩呗!”董叶兴奋地点点头,上去玩才是他的目的!吕布最后一个上去体验了一下,这高度要比训练基地的那个要高,其他感觉都差不多!嗯,再要找区别的话,就是收费特别高!从跳伞舱出来,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徐卫阳又张罗着去抽水烟——不是尼古丁的那种,是水果味的电子水烟,装在精致的玻璃壶里,吸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带着苹果或者草莓的甜味。球员们三三两两坐在露台的沙发上,有人抽水烟,有人喝果汁,有人还在翻看刚才拍的照片和视频。吕布没有去露台,他留在宴会厅里,站在那面巨大的玻璃墙前,看着水族馆里的鱼群在幽蓝的海水中缓缓游动。一条巨大的蝠鲼从玻璃上方掠过,像一块黑色的飞毯,优雅而神秘。“教练,你不去抽水烟?”徐卫阳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个玻璃水烟壶,“苹果味的,试试?”吕布接过烟壶,吸了一口——烟雾带着凉凉的甜味在口腔里散开,更像是吸入了一种有味道的空气。“怎么样?”徐卫阳问。“还行。”吕布把烟壶还给他,目光又回到了玻璃墙后面的鱼群。徐卫阳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教练,我有个问题想问您,可能有点冒昧。”“说。”“您不是一般人吧?”吕布转过头看着他。徐卫阳连忙解释:“我不是说您不是正常人那种意思,我是说……就是……您懂的东西太多了。我查过,您是特种兵出身,又是搏击冠军,任职竞技体育司司长,现在又兼任国足主教练!感觉您实在太全能了!”吕布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笑了笑,要是让这小子知道自己是749局现役队员,知道自己能沟通天地、驭使鬼魂,那不得吓死!“还有就是您那种……那种自带的气场,”徐卫阳斟酌着用词,“我在华超见过很多教练,国内的国外的都有。有些人很严厉,有些人很温和,但他们都不具备。我说不上来,就是您站那里,什么都不做,大家就愿意听您的。这不是训练出来的,这是天生的气场。”吕布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徐卫阳完全没想到的话:“卫阳,你信不信这世界上有人天生就是领导者?”徐卫阳愣住了,“对!您就是天生领导者!”他想了想,又看了看吕布的表情,忽然笑了:“教练,您在逗我,不过我徐卫阳承认——您是真厉害!”吕布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嗯,时间不早了,差不多该回了。”……晚上十二点,球员们终于回了酒店房间。吕布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坐在阳台上吹着风。棕榈岛的夜景在脚下展开,灯光沿着海岸线延伸,像一串璀璨的珍珠。远处d湃市区的天际线被霓虹灯勾勒出轮廓,哈利法塔像一根银色的针矗立在夜空中。董叶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李哥,今天的行程记录我都整理好了,你看看。”吕布接过平板,快速扫了一遍。董叶做事很细致,从出发时间到每个项目的时长,甚至连球员们的反应都做了记录。“辛苦了。”他稍微看了看,就把平板还了过去。“应该的。”董叶犹豫了一下,说,“李哥,有件事我想跟你问一下。”“说呢。”“李哥!我想问问,这体彩到底该怎么买?我上面两场只买了咱们华国队赢,结果小赚了那么一点点,现在因为华国队两场的表现亮眼,这赔率马上就全面降下来了!”,!“我猜猜,不光你一个人想问吧?是不是你那几个死党也买了?赚多少?”董叶笑着挠挠头,也不隐瞒,“是的,李哥!他们听说你当国足主教练,对战马斯喀特那场就下了重注,一赔四,赚麻了!后来对战袋鼠国赔率——一赔六,也赚翻了!现在降到一赔26,没多大意思!他们仨都赚了上千w,我才小赚了几百w!”“不会吧,对战小日子国,亚洲第二,竟然赔率这么低?这是有多看好我呀!”吕布听到这个赔率也是满脸黑线,“不过,对战其他队可以输,对战小日子国却不能输,这属于国仇家恨,必须拼尽全力!说实话,能不能赢,我也没底!”“明白,李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董叶走后,吕布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海平面,思考着两个月后,小日子国的埼玉体育场该怎么踢。今天的放松是为了庆祝胜利,但从明天开始,一切都要回到正轨。接下来的两个月,他要为那场客场比赛,做好最充分的准备。小日子国男足的技战术水平在亚洲是顶级的,加上又是主场作战,更是如虎添翼。徐卫阳这家伙已经生疑,看来不能故技重施!那就只能代替贺志凯上场了,但愿徐卫阳到时候不要拖后腿!他需要整支球队拿出更强的技术,打出更高的水平。唯一的方法,只有苦练!:()吕布重生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