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从嗓子深处推出来的沉重感,让每一个字都像是有形的东西,沉沉地落在桌面上。
“诸位,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
“相信我们各自国内的高层们,在得知美丽坚大西洋舰队覆灭的消息之后,在得知国防军可能拥有更多航母的情报之后。
也会做出和我们一样的判断,也会支持我们打这场围猎战役。
为什么?因为如果不打,我们还能做什么?
撤回欧洲?把印度洋拱手让给国防军?
让他们在非洲东海岸站稳脚跟,然后一步一步地往北推进,往西推,从地中海、从大西洋、从每一个方向包围我们?”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难道我们以及我们的子孙后代,真的要像殖民地上的那些原住民那样,世代都在国防军政府‘邪恶’的统治下,卑微如蝼蚁地活着吗?”
艾伦比用力地摇了摇头。
“不!绝不!”
他这四个字说得很重,重到像是要把会议厅的玻璃震碎。
“伟大的西方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世界秩序永远只能由我们西方来制定!
只能我们西方统治管理别人,绝不会让别人踩到我们西方头上!
不管要为此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都绝不!”
艾伦比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那种平时不喜形于色的冷静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他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光。
那种光是一种把自己逼到墙角之后,反而被激出来的、不可理喻的固执。
……
鲁登道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走到海图墙前去,就站在自己的椅子旁边,右手握拳,在自己的左胸口上用力地捶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总司令说得对!”
他的声音像是从铁砧上砸出来的,
“我们绝不做那卑微的蝼蚁!否则,毋宁死!”
鲁登道夫最后那四个字说得很决绝,像是一把刀砍在砧板上,断然、干脆、不留余地。
会议厅里的气氛在那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