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年没有回答。
他靠在电梯壁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烬年?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沈烬年突然弯下腰,一手死死捂住胃部,整个人蜷缩起来。
“胃疼……”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药……”
顾锦川这才想起,沈烬年有严重的胃病,今天一整天没吃东西,又情绪激动。
电梯到达一楼,门一开,沈烬年就撑不住了,整个人往下滑。
顾锦川赶紧架住他,半拖半抱地带他出了酒店。
“去医院!现在就去!”
酒店房间里,许安柠坐在地上,哭了很久很久。
她的眼泪像是流不完,心里的疼痛像是永远不会停止。
她想起沈烬年最后那个眼神,想起他说“一对下贱的狗男女”,想起他转身离开的背影。
“烬年……”她对著空荡荡的房间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
阶级这道门槛太高了,她上不去。
她真的上不去。
她努力过了……但是真的没有用!
他爱她,她也爱他……可是真的没有用!
再爱也没用呀!
她可以忍受沈家的羞辱,可以忍受被所有人骂配不上他。
但她不能忍受沈烬年因为她失去一切,不能忍受他因为她从云端跌落尘埃。
爱一个人,有时候不是紧紧抓住,而是学会放手。
即使放手的方式,是让他恨自己一辈子。
许安柠撑著站起来,走到窗边。
夜已深,北京城依旧灯火通明。
她不知道沈烬年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恨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她只知道,从今往后,他们真的结束了。
彻彻底底,乾乾净净。
就像两条相交的线,在短暂的交匯后,朝著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
医院的急诊室里,沈烬年正躺在病床上输液。
他闭著眼睛,脸色苍白,手背上插著针头。
顾锦川坐在床边,看著他紧皱的眉头,轻声说:“烬年,睡吧。睡一觉,明天……明天会好一点的。”
虽然他知道,明天不会更好。
有些伤口,时间可以冲淡疼痛,却永远无法癒合。
就像沈烬年和许安柠,无论未来如何,2026年那个冬天发生的一切,都会像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永远刻在他们生命里。
提醒他们曾经爱过,也提醒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