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浪的话语不重,却字字鏗鏘,透著不容置疑的承诺。
武顺听后这才鬆了口气,抹了抹眼角,点头道:“好,好……”
“礼成——送入洞房——”礼官拉长了调子,声音穿透殿內的寂静,带著喜庆的尾音。
宫女们立刻上前,恭敬地引著林浪与贺兰敏月移步洞房。
林浪轻轻扶著敏月的手臂,盖头下的她脚步轻缓,金铃隨著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像串起了一路的期许。
殿內观礼的眾人纷纷起身道贺,林浪的妻妾们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却要表现出很大度,挤出一丝笑容表示祝福。
还真他娘的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她们只是身在其位,纵有万般心绪,也只能藏在得体的笑容背后,將那份复杂的滋味咽进肚里。
红烛依旧摇曳,映著满殿喧闹,却照不透每个人心底的波澜。
慕雪嫚的心里打翻了醋罈子,暗自闹心:哼,爭不过楚伊人这个大房也就算了,还让黎茉莉成为了二房,现在又在唐朝娶了一个三房,好气呀!
潘小婷一脸羡慕地心想:我也好想有个嫁给浪哥的仪式感啊!
周梦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与涩意,同样瞒不过楚伊人的眼睛。
正宫楚伊人的脸上掠过一抹无所谓的笑容。
她轻抚著怀孕身孕的小腹,心想:在古代本宫是沪上国皇后,回现代我是富甲一方的沪商財阀,无人能撼动我林浪正妻的地位。
与此同时,新郎新娘已经被送入了洞房。
洞房內红烛高烧,烛泪顺著铜製烛台缓缓滴落,映得满室红绸愈发鲜亮。
雕花的婚床掛著流苏锦帐,被褥上绣著鸳鸯戏水的纹样,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混著方才仪式上残留的喜庆气,竟生出几分繾綣来。
宫女们轻手轻脚摆上合卺酒,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房门“吱呀”一声合上,將外界的喧闹彻底隔绝。
贺兰敏月端坐在床沿,凤冠霞帔尚未卸下,红盖头下的小脸红扑扑的,紧张地咬了红唇,羞涩又期待,小心臟莫名地开始加快。
林浪迫不及待地轻轻挑开红盖头,看到贺兰敏月绝美的新娘装扮,顿时就被惊艷了。
红绸滑落的剎那,林浪的指尖悬在半空忘了收回。
烛光裹著暖黄的光晕,將贺兰敏月的面容染得朦朧又明媚,她耳际碎发被霞帔金炼勾住几缕,在白皙脸颊旁轻轻颤动。
眉间花鈿衬得杏眼含春水,睫毛扑簌簌如振翅欲飞的蝶;朱唇微启似含朱丹,泛著水光的唇角沾著方才咬出的緋色印记。
贺兰敏月本能地垂眸躲避林浪炽热的目光,却又忍不住想抬眼偷瞧,这怯生生的模样让林浪喉间发紧。
凤冠垂下的珍珠流苏在贺兰敏月脸庞投下细碎阴影,隨著她脖颈轻转而晃动,恍若星河坠入人间。
林浪从未见过古代美人如此鲜活的娇態,柔软得令人心颤。
他指尖拂过贺兰敏月泛红的耳尖,將勾在金饰上的髮丝轻轻绕开,触到她滚烫的肌肤时,贺兰敏月娇躯微微一怔,偏头躲开却撞进他含笑的眼底。
那双眼盛著浓稠的情意,像要將她溺毙在蜜色的漩涡里。
“爱妃!”林浪这声唤带著几分戏謔,又藏著真切的温柔。
“陛下,妾身好害羞啊!”
贺兰敏月咬著下唇抬眸,见林浪眼底跳动的烛火比酒更灼人。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绞著裙摆,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不住地轻颤。
“抬起头来,让孤好好瞧瞧爱妃这沉鱼落雁般的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