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都遍地飘零这个梗,懂的都懂。
只见浣花阁的朱漆大门外,有几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烟花女子,正倚著门框站在街边搔首弄姿。
她们鬢边插著艷俗的绒花,裙摆绣著流光溢彩的缠枝莲,见林浪身著奇装异服,气度不凡地走来,立刻眼冒精光,蜂拥著围了上来。
所谓的奇装异服,就是林浪穿著现代服饰。
益州距离长安较远,鲜有人穿戴沪上国的服饰,但也偶尔可见。
“哎哟,这位大爷生得好俊朗!快进来歇歇脚呀~”一个穿红裙的窑姐伸手就想挽林浪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
“是啊大爷,我们浣花阁的姑娘个个貌若天仙,歌也唱得好,保准您乐不思蜀!”另一个绿衣窑姐凑上前来,手里摇著团扇,香风阵阵。
“快里边请,喝杯热茶,让小奴家好好伺候您~”
林浪侧身避开窑姐们的拉扯,神色淡然地迈步进门,身后的女子们还在嘰嘰喳喳地跟著劝诱。
踏入阁內,顿时被一股浓郁的香粉味裹挟,堂內铺著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雕樑画栋上掛著各色纱灯,光线曖昧,角落里几名乐师正拨弦吹笛,靡靡之音縈绕耳畔。
往来的侍女都穿著轻纱薄衫,见了林浪,纷纷垂首行礼,眼波流转间儘是媚態。
老鴇是个体態丰腴的中年妇人,脸上涂著厚厚的脂粉,见林浪一身贵气,连忙扭著腰肢迎上来,脸上堆起諂媚的笑。
“哎哟喂!这位贵客看著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咱们浣花阁吧?”
“快上座快上座!”
“不知贵客想看哪位姑娘,小的这就给您叫来!”老鴇热情招待。
林浪在正中的太师椅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侍女连忙奉上香茗。
林浪眉眼低垂地呷了一口茶,抬眸淡淡道:“叫你们浣花阁的头牌,郭玉瑶。”
老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得更厚,“贵客眼光真好!咱们玉瑶姑娘可是益州城里数一数二的美人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只是不巧啊大爷。”
林浪眉峰微挑,抬手从隨身空间里摸出一根金灿灿的金条,“啪”地拍在桌上,光芒刺眼。
老鴇见钱眼开,喉结滚动了一下,却还是搓著手为难地说:“哎哟大爷,您这手笔真是阔绰!”
“可实在对不住,玉瑶姑娘……今个儿被益州长史之子李兢包场听曲,连包七天呢!李公子我们实在开罪不起呀!”
“要不大爷您换一个姑娘?”老鴇满脸堆笑试探的问。
“换一个?”林浪瞥了眼金条,语气没丝毫波澜。
老鴇连忙点头:“对对对!咱们阁里还有清月、晚香,模样才情也都是顶好的,不比玉瑶差,而且玉瑶是只卖唱不卖身的清倌人,大爷您换一位可好?”
林浪没接话,反而从怀中又掏出一张面额巨大的银票,“啪”地拍在桌上,声音冷了几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换不了。马上把郭玉瑶带过来,別废话。”
银票上的数额让老鴇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搓著手急得团团转,脸上的脂粉都快掉下来了:“哎哟我的大爷!您这银票是真诱人,可李公子那边……他要是知道了,非得拆了我们浣花阁不可!”
“大爷您就发发善心,换一位姑娘吧,小的给您打对摺还不行吗?”